其实不然，至少对裴斯易来说不是。
他一直都很清楚，他爱的究竟是谁。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一直都是赵云曦。
从一而终。
正准备收回视线，裴斯易却看了过来。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四目相对。
我冲他轻轻一笑，用口型说：恭喜。
不知道是不是天色太暗，我看到他的脸色微不可觉地沉了一瞬。
「曦曦啊，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斯易这三年过得苦啊……」
话匣子一出，芳姨忍不住替儿子卖惨：「当年，你为了事业抛弃他，他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经常一个人喝得烂醉，光我就撞上过好几回。」
「他是真舍不得你，不信你问小羽。」
话落，餐桌上的四人齐齐看向我。
芳姨疯狂冲我挤眉弄眼。
我心领神会地顺着说：「是啊曦曦姐，我也撞上过好几次，斯易哥他那段时间特别消沉，睡觉的时候都在喊你的名字。」
赵云曦难以置信地捂着嘴巴，眼睛里含着泪水：「真、真的吗？」
我点头：「当然。」
这话确实不假。
他们刚分手那会，芳姨让我去看他。
素来精致优雅的男人躺在地毯上，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西裤，扔的满地都是烟头，乱七八糟的空酒瓶。
我忍着酸楚靠近，却听到他哑声低喃：「曦曦，不要走曦曦……」
后来在床上，我意乱情迷时，听到他动情地喊了声「曦曦」。
当时心痛成那样，现在竟也能笑着提起。
「曦曦姐，斯易哥他真的很爱你。」
芳姨满意地看着我。
我冲她乖巧一笑。
可裴斯易却紧绷着脸，眼神冰冷嘲弄：「我对曦曦的感情如何，用得着你多嘴？」
我难堪地低下头，低眉顺眼地道歉：「对不起。」
明明我这么听话，可裴斯易的眉眼却沉了下来。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僵硬。
还是赵云曦开口打圆场：「小羽也是为了我们好。」
说着，撒娇似的拉了下裴斯易的袖子：「斯易，你不要怪小羽了好不好？」
裴斯易冷哼：「看在曦曦的面子上，我这次不跟你计较，下不为例。」
我还是那句：「对不起。」
芳姨笑着打圆场：「说来说去，我和小羽就是想让你知道，斯易有多爱你。」
「伯母，我都明白的。」
赵云曦泪眼朦胧，她深情地看着裴斯易：「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已经不爱我了，直到今年圣诞节他来找我……」
脑子里「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心脏像是被一团湿棉花紧紧捂住，压得我喘不过气。
整个人像个石像一样僵硬住了。
就连那天……都是假的吗？
原来，我和他据理相争时想了半天才举出的唯一一个「被爱瞬间」。
不过是他因为心虚和愧疚，施舍的补偿。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彻彻底底的，死掉了。
耳边，赵云曦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说那天她在国外被抢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裴斯易，哭着给他打电话。
裴斯易只说了句「等我」。
然后调了私人飞机立刻飞了过去。
他照着教程给她煮粥做饭，一勺勺喂到她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