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赔偿金,把温婉赶到学校寄宿,克扣生活费。
吃着她父母的赔偿金,把她当保姆使唤。
我端起酒杯。
“是啊,大姑这些年帮忙‘保管’家产,辛苦了。”
“换了别人,早拿钱跑路了。”
“哪还能像大姑这样,把温婉养这么水灵?”
我把“保管”两个字咬得很重。
温桂芬脸色僵了一下。
她目光闪烁,看到我的表,又堆起笑脸。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都是应该的。”
我放下酒杯,拿出笔记本,拔开笔帽。
“趁热打铁。”
“车一辆,工作一个,还有什么需求?”
“我是温家女婿,能办的都办了。”
“尽管提。”
三姨凑过来搓着手。
“那个……林老板,我家房子漏雨好多年了。”
“能不能资助点修缮费?五万就行。”
“记上,五万修房款。”
我刷刷两笔。
强子喊道:
“姐夫,我要换新款苹果手机,顶配!”
“记上,顶配手机两台,备用一台。”
“林老板,我腰不好,听说有个高端养老保险……”
“记上,全家高端养老保险。”
温桂芬不甘示弱。
“小婉,大姑这金镯子还是你奶奶给的,变形了。”
“你看你也戴着这么好的首饰……”
“记上,每人一个金手镯,50克。”
屋子里热闹起来,亲戚们一个个提要求。
温婉坐在我身边。
看着我记录,手在桌下掐着大腿。
我伸出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等他们说完,我合上记满字的笔记本,点头。
“没问题,都包了。”
“哎呀!林老板真是活菩萨!”
“小婉积了八辈子德才遇到你!”
我看着他们。
“不过涉及金额大,为了税务合规,也为了安心。”
“明天律师带一份‘家庭资产重组及赠予协议’。”
“大家签个字,走个流程,钱立马到账。”
“签!必须签!”
“谁不签谁傻子!”
我看着那群亲戚,笑意加深。
晚上,我们被安排在二楼客房。
这原是温婉父母的主卧,现在堆满杂物,全是霉味。
关上门,温婉终于开口。
“林风,你疯了吗?”
她眼泪打转。
“那是几百万啊!”
“这么多东西……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拉她在床边坐下,拿湿纸巾擦去她手心的汗。
“婉婉,我问你个事。”
我看着她。
“当年车祸赔偿金,还有老宅拆迁款。”
“你到底拿到多少?”
温婉愣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发颤。
“一分都没有。”
“那时候我才十三岁。”
“大姑说我是小孩,钱帮我存着。”
“等我上大学、嫁人的时候再给。”
“后来我要学费,她骂我白眼狼。”
“说养我花了很多钱,早就抵消了。”
她抬起头,泪水滑落。
“我知道,钱都被他们花了。”
“强子赔的钱,二舅的新房,大姑的衣服……”
“都是我爸妈的钱。”
“这就是吃绝户。”
我轻声说,替她擦泪。
“欺负你没爹妈,没人撑腰。”
“把你吃干抹净,还要你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