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帮你托管过钱啊？”
温婉呼吸一滞，立刻看向我。
全屋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我敲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害，就是你们以前帮温婉交的那点学费。”
“公司做账要把开支平一下，算作对温婉的‘投资’。”
“这样送车房才能算‘投资回报’，合理避税。”
“懂不懂？这叫金融运作。”
“哦——！避税啊！”
温建国拍拍温桂芬肩膀。
“姐，人家玩的是高端操作。”
“咱们不懂别瞎问，签就完了！省税多好！”
“就是就是，避税我懂！”
温桂芬一听避税，立马动笔。
“还是林老板脑子活泛！”
“啪！”
温桂芬大拇指狠狠按在红印泥里，摁在签名处。
“我也签！”
温建国抢过笔，刷刷签下大名，摁手印。
接着是三姨，强子也签了字。
不到五分钟，合同上按满了手印。
“好了！齐活！”
温桂芬把合同一推，满脸红光伸手。
“林老板，车钥匙呢？”
“还有金镯子，啥时候给？”
我伸手，将合同慢慢收拢，整理整齐。
交给小赵。
“收好，备案。”
“是，林总。”
小赵把合同放进公文包，拉上拉链。
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车钥匙？”
我靠回椅背，点燃嘴里的烟。
深吸一口，吐出烟圈。
烟雾中，我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大姑，谁告诉你会有车钥匙？”
温桂芬笑容僵住。
“不是……刚签了赠予合同吗？”
“写着给我的宝马X5啊！”
“哦，那个啊。”
我拿起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片飞溅。
我站起身，看着他们，说道。
“车没有，牢饭管够。”
“根据这份你们亲手签的认罪书，”
“连本带利，你们一共欠温婉八百四十二万。”
“还不上的话，你们拿命抵！”
屋子里一片死寂。
只有烟灰缸的碎片还在地上颤动，发出声响。
足足过了五秒钟，温桂芬脸上的狂喜凝固，转为惊恐。
“你……你说啥？”
她挤出一丝难看的笑。
“林老板，你别开玩笑了，这大喜日子的。”
“说什么欠债不欠债的，多晦气啊。”
“咱们刚才签的可是赠予合同，你看……”
“这上面还写着宝马X5呢……”
她死死盯着那份合同，手指都在发抖。
“赠予？”
我冷笑一声，对身后的小赵勾了勾手指。
“赵律师，给大姑好好普普法。”
小赵扶了扶眼镜，打开公文包。
他拿出一份复印件，翻到倒数第三页。
他指着其中一段黑体字，声音不大。
“温桂芬女士，根据《民法典》及双方签署的”
“《往年资产托管清算及债务确认书》第三条第二款：”
“乙方承认，在过去十年间，代为保管甲方父母遗产”
“共计现金人民币三百万元整，且从未归还。”
“鉴于乙方长期无偿占用该资金，且存在挥霍行为，”
“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按民间借贷最高合法利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