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心虚,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手里香包跌落地上。
“我裙摆有些污了,先去回去更衣,一会再去给兄长接风。”
话音未落,陆远揉揉眼睛,看起来累极了。
“阿娘,我这一路舟车劳顿,有些累了,我回去整顿一番。”
“可...许是离家太久,忘了路。”
“阿娘今日还要操持家务,不知柔嘉公主,可否便宜?”
孝道为大,就算是公主岂有不敬婆母的道理。
一路无言,后面那人身上的浓郁沉香萦绕在我鼻尖,脚步随着不自觉加快。
春潮褪去,鹅卵石上新长出不少青苔。
不留神间脚腕一疼,无法自控的撞进那人怀里。唇尖划过喉结的一瞬间,身后的人僵住了。
“嘉柔公主,私下竟这般热情。”
陆远的声线微冷,仿佛在提醒我那夜清冷威严神殿里的荒唐沉溺。
“地上湿滑,兄长莫多想。”
“何为多想?”
“那日不声不响离开,是我多想吗?刻意隐藏行踪让我找不见,也是我多想?”
“小仙女,我在山顶等了你一日又一日。”
“翻遍整个山,描摹了无数次你的样子。甚至乞求神明,让你在某一日入我的梦中。”
“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
我没有想到他会这般咄咄逼人。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可看到他眼眶通红,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心中不自觉的烦闷。
“那我现在告诉你,是我认错了,又如何呢?”
他声音带着几分受伤:“你将我吃干抹净,还会认错?”
“即便认错,那我告诉过你名字啊?”
“陆渊陆远,这名字难道差别很大吗?当日神殿烛火昏暗,看不清也属正常。”
陆远声音颤抖:“那我同你去告诉陆渊,将这一切解释清楚,拨乱反正...”
我打断他:“然后呢?难不成嫁给你吗?”
“离了我,陆渊会死的。”
他红了眼眶:“那我们算什么?”
我硬着心甩开陆远,“只是年轻时不懂事的一夜风流而已,是你太较真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笑话,不管不顾地,将我打横抱起,往他的院子去。
这可是在家中!我可是他的弟妹!
陆远看着瘦弱,可不管我如何挣扎,力道都未曾松懈半分,我恨着咬上他的肩头,直到口中腥甜。
“公主喜欢这样?”
他声音暗哑,我才意识到面前是一幅巨大的西洋镜。
陆远红着眼眶,在我面前将衣服一件一件脱掉。
直到最后一件衣裳落地,我倒抽一口冷气。
健硕的身体上,遍布伤痕,被捆绑,自残。
“你应当是知道的,陆家人身患隐疾。”
“我吃了药,也想过无数抑制的方法。”
他无奈笑笑。
“那日见到你时,我感激老天开眼,让神女来救我。”
“今日见你,我才发现老天给我开了个玩笑。”
6
如果说陆渊的苦肉计总是带着些撒娇的伪装。
那陆远便是明刀明枪,将一切展现在你眼前,放手一搏的豪赌。
他站在我对面,一如初见那般,不带掩饰的将自己的一切剖白开来。
我艰难的开了口:“陆家药房有抑制药方,亦或是,你再去寻个女子。”
“终究,我嫁给了你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