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报！让警察来看看，欠钱不还还有理了！”
老太太端着一盆脏水，劈头盖脸泼过来。
我躲开，水泼在墙上，腥臭。
老太太吼：“滚！再不滚我放狗了！”
里面传来狗叫声。
一条大金毛冲出来，冲我龇牙。
我后退，退到电梯口。
苏娜抱着胳膊，冷笑。
“林静茹，我告诉你，那钱，我还你就还你，不还你，你也没办法，借条没写具体还款日期，我可以拖一辈子，你爸早死了，我钱也早花完了。”
“你……”
“我什么我？我劝你，见好就收，那十万，就当是我赏你的，剩下的，你别想了。”
电梯开了。
我走进去，她还在骂。
“穷鬼！活该你爸得癌！报应！”
5.
我直接去了苏娜父母家。
老小区，一楼带院子。
苏母在院子里晒被子，见到我，脸一沉。
“你又来干什么？”
“阿姨，苏娜欠我钱。”
下一秒。
苏母把被子一摔：
“欠什么钱？那是彩礼！陈浩家给我们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的钱！我借给苏娜的！”
苏母走近，手指戳到我额头：
“借？谁看见了？林静茹，我女儿结婚，你随点礼是应该的，怎么，还想拿回去？要不要脸？”
“那是六十八万八！不是随礼！”
“我管你多少！进了我家的门，就是我的，滚！别在我家门口晦气！”
我被推得踉跄，扶住墙才站稳。
“阿姨，你要是不还，我就报警。”
苏母叉腰：“报啊！你看警察管不管！我告诉你，那钱是彩礼，合理合法！你报警，我就告你敲诈！”
“我有借条！”
“假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
她转身进屋，端出一盆水。
这次不是洗脚水，是刷锅水，油花漂着。
“滚！再不滚，我泼你！”
我没动。
她真泼了。
油腻的水泼了我一身，头发、脸、衣服，全湿了。
菜叶子挂在肩膀上。
“滚！”
五十多岁的女人，满脸横肉，眼神凶狠。
十年前。
我来她家吃饭。
她给我夹鸡腿，说“静茹多吃点，就当自己家”。
现在，她泼我刷锅水。
“我会再来的。”
“来一次我泼一次！”
她砰地关上门。
我转身，一瘸一拐往外走。
路上有人看我，指指点点。
我抹了把脸，手上全是油。
6.
隔日。
我选择去苏娜公司大吵大闹。
利用公司的压力逼她还钱。
到了她上班的公司。
前台认识我，以前常来。
见到我，眼神躲闪。
“林小姐，你找娜娜？”
“对。”
“她请假了，不在。”
“那我在这儿等。”
我坐在大厅沙发上等。
等了一个小时。
苏娜从电梯出来了，见到我，她脸色变了。
“你来这儿干什么？”
“要钱。”
她压低声音：“你让同事看见，我怎么解释？”
“你就说，我来要债。”
她把我拉到楼梯间：
“林静茹！你非要这样是不是？好，我还你！但你得给我时间！”
“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