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更新时间:2026-03-05 10:37:59

莘穗收回了目光,扭头就撞上了三双充满了八卦与揶揄的眼睛。

“穗穗,他就是东京仔啊?长得好帅啊!有种日漫男主角走进现实的感觉!”苏静怡忍不住感叹。

夏雯则是顶了顶莘穗,“诶,东京仔刚才那双眼睛就差黏在你身上了,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46号!46号在不在!?”

“在!”苏桃应了一声,“叫到我们的号了,咱们进去再聊!”

于是四个人便往海底捞里走去。

坐下后又各自去打小料,点餐,等再次接上这个话题,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

“他肯定喜欢你!”夏雯笃定,“你们注意到没有,东京仔看见穗穗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就是,而且难得的是他的眼神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苏静怡对高桥很有好感,如果莘穗想和对方来一段恋爱,她是举双手双脚同意的。

倒是苏桃有些迟疑,“可是......他是穗穗的学生啊,这不是师生恋吗?”

苏静怡/夏雯:嘶——

两人倒吸一口气。

对啊,在场的四位可都是师范生,对于她们这群未来的老师们来说,最可怕的一件事是什么?

是师生恋啊!

不要攻击她们的教资和编制啊!!!

莘穗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心头有点犹豫。

“可穗穗只是去兼职的啊,这也算师生恋吗?”苏静怡企图把师生恋这三个字从脑海中洗掉。

“那就要看穗穗怎么想了。”苏桃转头看向咬着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莘穗,问道:

“穗穗,你对东京仔是什么想法?”

莘穗心里乱的不行,一会是高桥温柔的眼神,一会是昨天伞下对方身上的雪松香气,一会又是高桥对她说“你的眼睛里起春雾了”的模样……

“我……我还没想好……”

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喜欢,而是没想好么……

苏桃若有所思,顺势改口,“我觉得可以试试,你们虽然是师生关系,但你只是个兼职的学生,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份兼职应该也干不了多久了。”

莘穗现在生活条件已经大大改善了,还不辞职一是因为莘穗有责任心二也是莘穗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新生活。

等她过段舒心日子,习惯了,就不会再想着累死累活赚的那几百块钱了。

夏雯一想也是,“确实诶,穗穗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爱,现在既然不用为了生活发愁了,也是时候要享受一下青春了。况且——那个东京仔真的很帅!”

夏雯都不敢想,要是自己谈到一个这样的帅哥,她得是一个多么开朗的小女孩!

“是啊,谈恋爱这种事,只要你觉得开心就谈呗。”苏静怡很赞同,“东京仔有没有展开过什么追你的行动啊?”

莘穗戳着碟子里的蘸料,和对方发生的那几件事在她的脑海中飞旋,“确实……有过那么几次吧……我也是昨天才意识到他可能喜欢我……”

“昨天他干嘛了?”苏桃提取到了重点。

莘穗嘴唇嗫嚅,“……他造了个句子说……‘虽然莘老师冷漠得像梅雨,但是我带了伞’……”

“哇——”

“好浪漫哦——”

夏雯和苏静怡眼眸中异彩连连,显然被这句话击中了文艺的内心。

苏桃倒是很冷静,“从这句话上来看,他确实是喜欢你啊,不过东瀛人是都这么委婉吗?”

“这也要看人,涉谷仔就很喜欢打直球。”莘穗解释了一句。

“我觉得东京仔挺不错的,你要不要和他试试啊?”夏雯忍不住问。

莘穗顾左右而言其他,“……再说吧,我觉得我和他要是交往的话,那关系也太怪了……”

她有点迈不过去自己心里那关。

……

居酒屋内。

“【高桥,刚才那个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吗?】”

同事A喝了一口冰啤酒,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开始问起了八卦。

高桥点了几串烤串,闻言道,“【不是的,她是教我中文的老师。】”

几个同事惊呼起来,“【真的假的?她看起来年纪还很小啊?】”

高桥点头,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是的,她是师范大学的学生。】”

“【师范大学?那以后就是会成为老师的意思对吧?真了不起啊!】”同事B感慨了一句,“【真好啊,青春——】”

“【高桥你明明喜欢那个女孩子不是吗?刚才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那种表情呢。】”

同事A窃笑起来,眼神揶揄地捅了捅其他的同事,“【你们刚才看到没有?那个眼神——】”

“【高桥,没想到你居然喜欢女大学生啊,不愧是你——】”

高桥被调侃得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热意,“【请不要再调侃我了,她并不知道我的心意......】”

“【好逊!喜欢就追啊!那个女孩子看起来不像是对你没感觉的样子啊!】”

同事A忍不住化身军师,想要给他出谋划策。

“【话是这么说啦,但......】”高桥垂下头,看着杯中橙黄色的啤酒和上面浮动的泡沫。

若只是抱着“谈场恋爱,及时行乐”的想法,他自然可以无所顾忌,顺势而为。

可他心底涌动的情感,却贪婪地渴求着更多。

不仅仅是片刻的欢愉,更是一份长久的、明亮的未来。

这让他不得不直面横亘于两人之间的现实。

莘穗正值桃李年华,二十岁的青春,如同一张铺展的洁白画布,未来满是浓墨重彩的无限可能。

她属于校园,属于那个尚未被世俗浸染、充满活力的世界。

而他自己呢?

二十八岁的年纪,已经被职场磨砺了六年。

昔日的棱角与热忱尽数收敛于妥帖的西装之下,有时连他自己都感到灵魂深处沉淀着几分倦意。

那八年的时光差距,在此刻仿佛一道深邃的沟壑。

他无法容忍自己利用那点可怜的、由年龄和社会经验堆砌起来的优势,去接近、去影响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这在他眼中,近乎是一种趁人之危的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