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材料造假这纯属是无稽之谈,骗取学校的助学金更是无从说起。”
莘穗站得笔直,声音清晰,不疾不徐道:
“我可以提供这几年我的银行流水,学校也可以联系我家乡的街道办核实,我的每一份材料都绝对经得起查。”
辅导员闻言不置可否地按动了一下手中的圆珠笔笔头。
她心里清楚,莘穗这话是实话。
毕竟,莘穗之前的助学金和奖学金材料审查都是她经手的。
档案里白纸黑字写着孤儿身份,领着政府补贴长大,挑不出一点毛病。
“老师个人当然是愿意相信你的。”
李莉那双审视的目光在莘穗脸上扫着,试图找出任何一丝心虚的痕迹。
“有同学跟我反映说,你昨天......购买了大量的奢侈品?有这回事吗?”
“有。”莘穗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因为紧张而微微加速,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
“哦?”李莉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更感兴趣的神色,“那你方便告诉我,这笔钱是哪来的吗?”
来了!
莘穗深吸一口气,迎上辅导员探究的目光,清晰地说道:
“是我父母给我的。暑假的时候,我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这一刻,她是打心底里感谢系统。
不仅解决了她的经济困境,连资金来源都为她准备好了。
辅导员李莉脸上瞬间写满了惊讶,连声音都拔高了些:“可你的档案上明明......”
还是个孤儿啊!
“我的亲生父母常居海外。”
莘穗接过话头,语气平稳地抛出路上准备好的说辞。
尽管内心在疯狂编排细节,她的表情却显得很真诚。
“暑假的时候,他们通过律师联系到了我,也询问过我愿不愿意跟他们去海外生活。但我还没想好。”
这当然是编的,不过她心里有底。
系统既然保证了这对父的存在且会配合她,她就不怕事后对质。
那对‘父母’需要给她提供资金才能使用系统,她是这对‘父母’使用系统的钥匙。
换句话来说,这对‘父母’大概率不会拒绝她的大部分要求。
辅导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神中的怀疑却并未完全散去。
“你的情况我暂时了解了,学校这边会展开深入调查的。”
既然有人投诉,他们必然是要调查一番的,不可能偏听偏信。
莘穗见状,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恳切却又不失强硬地补充道:
“老师,如果学校这边核实无误的话,能不能发一则澄清公告呢?现在谣言的传播已经对我的名誉造成了很大影响,我希望学校能够还我一个公道!”
她心里清楚,自己一朝乍富,行事又不够低调,被人怀疑、眼红太正常了。
毕竟现实不是小说,谁能想到她得到了一个签到就能赚钱的神豪系统呢?
辅导员李莉闻言,沉吟了片刻,权衡利弊后,语气缓和了不少:
“你的诉求我明白了。我会跟学校提议的,争取尽快出一个调查结果。至于校园墙上那个帖子......”
她顿了顿,“我也会联系对方,让他尽快删除的。”
删帖是常规操作,趁着现在舆论还没有发酵到不可收拾的程度,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
......
校园墙上那个帖子,在莘穗回宿舍的时候就被删除了。
一路走着,莘穗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如同附骨之疽,让她如芒在背。
“哟,莘穗!”同班的王宗泽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
他头发油腻,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莘穗,身后还跟着几个勾肩搭背的男生,都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嘴脸。
“校园墙上说的那事儿是真的吗?你真被人包养啦?跟哥们儿透露透露,对方年纪大不大?出手阔不阔绰?”
他话音未落,夏雯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王宗泽我****!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自己卖不出沟子急眼了吧?在这儿满嘴喷粪!”
王宗泽被骂得脸色瞬间铁青,梗着脖子强辩:“这么较真干吗?我不就开个玩笑吗?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玩笑?”一直冷眼旁观的莘穗忽然轻笑一声,“我哪像你啊,业务熟练,往那一撅,来钱比谁都快。”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王宗泽的痛处,他瞬间勃然大怒,额角青筋都爆了出来:“你**瞎说八道什么?!”
“原来你也知道被瞎说会生气啊?”莘穗微微歪头,脸上是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我还以为你肩膀中间那玩意儿是个痘呢,平时也从来不用,不如干脆挤了吧,留着也是累赘。”
她骂起人来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相当刻薄,连身边的几个室友都惊得愣住了,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王宗泽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身后那几个男生见势不妙,赶紧拉住他,嘴上却还不饶人:
“哎呀算了算了王哥,惹不起惹不起!人家现在可是有后台的人,你不要命啦?”
“是啊,”莘穗立刻接过话头,视线轻蔑地扫过那几个煽风点火的男生。
“哪里比得上你们几个,屁股往打印机上一坐,出来的就是一张简历,方便得很。怎么,今天穿裤子是为了护短吗?”
这攻击范围瞬间扩大,毒液无差别喷洒,攻击力之强、角度之刁钻,让那几个男生全都目瞪口呆地僵在了原地。
“短?!我**哪里短了?!”王宗泽这下是彻底“红温”了,理智被怒火烧得一干二净,口不择言地吼道,“你见都没见过凭什么说我短?!”
面对这种低级的反扑,莘穗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用一种极慢的速度,目光在他下身意味深长地转了一圈。
随即抬眸,给了他一个充满了无尽嘲讽和鄙夷的眼神。
然后,她轻轻拉了一下还在气头上的夏雯,语气云淡风轻,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走吧,别在这里刺激他了。说起来,他妈也真是的,怎么什么胎都硬要保下来呢。”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绝杀,伤害性极高,侮辱性极强。
王宗泽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冲上来,却被同伴死死拦住。
莘穗没再看他们一眼,挺直脊背,带着室友们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