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泽把姜颂恩抱到别墅的客厅里,把她放到了沙发上。
他犹犹豫豫的看了她一眼,身体朝旁边侧了半个身位,吩咐旁边站立的佣人:“让李医生马上过来。”
“傅总,我没事儿,小崴伤而已,歇会就好了。你有事先去忙吧。”
傅京泽和温诗意还没有联姻成功。绝不能让沈肆行破坏两人的正常联姻。
傅京泽在姜颂恩左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离她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你……”
他停顿了几秒钟,继续问:“你在我家门口等了多久了?”
“我只是碰巧路过。”姜颂恩从容不迫的解释。
傅京泽讽笑:“我刚开着车出来,你就碰巧崴了脚,这事真巧。”
可见,傅京泽对她出现在他家门口的事情存疑。
他是以为她还对他旧情难忘,还是以为她在用计攀他的高枝。
最好是第二种。
应该不会是第一种。小说里,傅京泽精明强干。遇事,不会情感至上。就算恋爱脑,也只对女主温诗意恋爱脑。
她反问:“那傅总,你认为我是在做什么?”
傅京泽暂时没有说话,静静的审视着姜颂恩。
李医生提着药箱,步履匆匆的进了客厅。
“她脚崴了,给她好生诊治。”
“是,傅总。”
李医生用十分专业的手法转动了两下姜颂恩的脚踝,说:“还好,轻微崴伤,不算严重。我现在上点药,半个小时内不要走动。”
李医生从药箱里取了一双专用手套戴上,拿出药箱里面的药剂,喷在了姜颂恩的脚踝处,他的手指轻缓的揉搽着姜颂恩脚踝上的药剂。
“谢谢你,医生。”姜颂恩诚意致谢。
她看向傅京泽,傅京泽正在看她的脚腕。
他神色很专心。
那种专心的眼神是有情感的。
姜颂恩有些不安。
系统让她阻止沈肆行破坏傅京泽和温诗意的感情。她才不会死于非命。
沈肆行不能成为傅京泽和温诗意成功联姻之前的变数。
她也不能。
如果她成了变数,傅京泽和温诗意没能联姻,她不就改变了小说中傅京泽和温诗意先婚后爱的剧情。
那她会不会不止死于非命了?
她害怕。
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傅总,你有事先去忙,不好意思耽搁了你的时间。谢谢你叫来医生给我处理脚伤,我男朋友就住在这附近,药上完了,我就过去。”
傅京泽脸上闪过一瞬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后,又演变成了自己是个小丑的表情。
他起身,快步走出客厅。
姜颂恩听到汽车引擎的声音,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上了药,脚腕好了许多,没到半个小时,脚腕基本上可以正常行走了,姜颂恩就离开了傅京泽的别墅。
姜颂恩直接回了出租屋。
在出租屋的路上,她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点菜。两个土豆,一点青菜。
回到家,差不多是中午了。
她给自己做了个酸辣土豆丝,一个青菜汤。
没有多的钱买零食吃买奶茶喝,她每天的口粮基本上就是一日三餐。所以每顿饭她胃口都好得不得了,顿顿两三碗饭。
吃完饭,姜颂恩趴在沙发上,看着服装设计的专业书籍。
可能是饭后晕碳,她没看几分钟,眼皮就耷拉下来。
她合上书,下了沙发,穿上毛绒拖鞋,进了卧室。
窗外有点暖阳,漫在窗边的书桌上。
姜颂恩走过去,把厚重的窗帘拉上,返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了被窝里,蒙头就睡。
这一觉睡了很久,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按亮了床头灯。
房间虽小,外面虽热闹。
虚无感和孤独感如潮水向她席卷而来,将她吞噬,她胸腔里冒出了一种说不出的难受感。
她双臂抱住自己的双腿,抬起头,无力的望向天花板。
想哭,又哭不出来。
可是,不哭,内心又堵得慌。
她想爸爸妈妈,她想回去。
床柜头上振动的手机让她从怅然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是沈肆行打来的电话。
她接起,放到耳边听着。
“下来。”
这一句“下来”一点都不生硬。
说明他心情不错。
难道他今天的如意算盘打对了。
确实如此。
今天上午,傅京泽和温诗意约好一起去珠宝拍卖会。傅京泽迟迟未到,让沈肆行捷足先登。
傅京泽赶到拍卖会会场的时候,沈肆行已经拍下了温诗意很钟意的一条粉钻项链,博了美人一笑。
“我马上下来。”
姜颂恩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急急忙忙穿上拖鞋。
她走到衣柜边,拉开衣柜门,准备拿件羽绒服裹在身上。
她上午穿的那件羽绒服还在沈肆行的车上。那件羽绒服是她穿书过来的时候自带的。
衣柜里只有一件短款的浅蓝色羽绒服,其余的冬装都是大衣。
原主很注重身材的展现。几乎不穿厚重的羽绒服。
姜颂恩把短款的短款羽绒服从衣架上取了下来,裹在身上,出了房间。
她走到门边,对着墙上的镜子梳理一下头发,取下墙上的包包,就出了门。
沈肆行的劳斯莱斯就停在小区楼下。
姜颂恩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
沈肆行对她偏头一笑。
“今天做得不错。”
傅京泽还是去迟了。
沈肆行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姜颂恩懊恼得很。
“你今天是去找温诗意了吗?”
姜颂恩故作生气的问。
“这不是你该问的。”
沈肆行脸上的笑瞬间掐断。
姜颂恩翘楚可怜的望着他,委屈得要哭了,泪眼婆娑。
沈肆行手臂伸过去,虎口钳住她的下巴,把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想要什么?”
“火锅。”
沈肆行低笑出了声。
“就一顿火锅?”
以前,他问她要什么东西,她要么拒绝,说她什么都不需要,要么要名贵珠宝首饰或者高奢包包。
今天,她居然想都不想一下,只要一顿不值钱的火锅。
沈肆行诧异。
姜颂恩眼巴巴的望着他,巴巴的点了个头。
“我想吃火锅。”
她太想了。
这几天,除了在公司那顿午饭有肉,顿顿吃素,她早就想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麻辣火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