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大学城附近的大排档。
一家烧烤店门口,沈云晚正和林伽伽大口吃烤串。
林伽伽,沈云晚大学认识的好朋友。
父亲林正国,前几年做生意大挣了一笔,一跃成为暴发户。
母亲去世的早,就她一个女儿,林正国直接把人捧到掌心里疼。
林伽伽拿起一串羊肉串,一下全粒进嘴里,“斯哈—斯哈—真香。”
沈云晚吃的比她秀气一点,她吃不了太辣,只撒了一点辣椒,小口吃着烤鱿鱼。
“所以,你把我叫出来,就是想来吃烤串?”
还跑这么远?来回的油钱都不够。
林伽伽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砰地放下杯子,“我这叫消愁。”
“消什么愁?你爸又逼你相亲了?”沈云晚一猜八九不离十。
林伽伽拿起杯子对着沈云晚的杯子一碰,“对头,你都不知道我爸,他现在为了让我相亲,让我结婚,无所不用其极。”
昨天林老头甚至打入了中心城市公园的相亲角,和一群大爷大妈成为了好友,加了一大堆微信。
晚上她到家的时候,就发现她家那个几百平的客厅全部摆满了她的个人相亲简历。
要不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今天整个京市估计都能收到她的相亲简历。
沈云晚颇为同情看了她一眼,“这样一听,确实值得消愁。”
林伽伽重重点头,“你都不知道我每天有多命苦,宝贝儿,还好你早早结婚了,你都不知道那些相亲市场上的歪瓜裂枣哪里来的?我看一眼觉得我都要把三年前的饭吐出来了。”
“我给你说,这样一对比,谢初礼简直是市场上永远不会流通的好男人。”
好吗?
两个从来不认识的陌生人,见的第一面是领证当天。
不过是被认回家族后而必须要做出的牺牲罢了。
反正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意见。
她这辈子最想找的就是一个自己爱的,也爱自己的人。
两个人平平凡凡的,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温馨的房子,养只可爱的小狗。
等到了合适时机,两个人要个宝宝。
平平安安地,幸幸福福地,就像养父母那样。
互相扶持和尊重,心疼对方,永远首先为对方着想。
沈云晚想,大概自己永远也不会遇到了吧。
她安慰林伽伽,“放心,别着急,以后你也肯定会遇到的。”
林伽伽撇撇嘴,显然不怎么信,“我只求别是妖魔鬼怪就行。”
林伽伽又喝了几杯啤酒,很快一瓶见底,她刚要冲服务员挥手再拿一瓶。
——
不远处突然爆发一阵骚乱。
桌子被掀翻,数不清的炸串和啤酒应声倒地。
一片碎玻璃声,浓重的气泡味在空气中漂浮。
其中夹杂了女生小声呜咽的啜泣声。
两人同时向那边看去。
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猛地推了一个男生一把,“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拦你三爷我?我告诉你,在这一片,没人敢惹我。”
那个男人又一把拉住穿着白色短袖,身体单薄的女孩,声音粗噶,“让你喝?是给你面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大手朝前面左右一指,“还是你想让你这些朋友都陪你一起?”
男人话音刚落,他身后一群小弟就围了上来。
林伽伽义愤填膺,“好像那个男人在闹事,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
沈云晚也有点担忧看向那边,没有一个人敢上去。
看这意思,那个男人绝对是这一块的地头蛇。
大家都不想惹祸上身,都缩着脑袋装没看见。
她们两个女生上去根本帮不上任何忙,到时候自己再受伤。
沈云晚很快掏出来手机报警。
简短说明情况,她刚挂断电话。
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字母短袖的少年拿起一个酒瓶冲着男人脑袋砸了下去。
风吹起少年的刘海,沈云晚顿时看清了男孩的脸,
竟然是谢迟骁。
沈云晚想也没想就起身,快步向那边走去。
林伽伽刚想说她们先躲远一点,结果就看见沈云晚马上就要走到那一群人面前。
她心狠狠一跳,立马赶了过去。
谢迟骁的酒瓶刚砸下,身后一群小弟就立马群起而攻之。
饶是谢迟骁练过,可十几个人同时上,很快身上就挨了拳头。
一起来的几个男生也都加入了进来,顿时场面乱成了一团。
沈云晚刚走近,就看到一个拿着木棍的人从谢迟骁身后绕过来。
她吓得大喊一声,“迟骁,小心背后。”
谢迟骁冷不丁听到熟悉的声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踹了出去。
看着拿着棍子的人飞出去几米远,沈云晚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点。
她立马大声喊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
为首的男人,寸头刀疤,目光粘腻扫过沈云晚脸上,冷笑,“你说警察来了我就信?”
他眼斜了下,“等会儿我让你和那个小娘们一起陪我喝酒。”
说着就要上前调戏沈云晚。
谢迟骁听见这句话顿时目眦欲裂,“我操你大爷的。”
谢迟骁从地上捡起棍子狠狠朝面前的人打去。
几分钟后,警笛声呜咽而至。
除了那个刀疤男还有几个一直跟着他的小弟跑了,剩下的所有人都被带了回去。
——
警察局。
谢迟骁他们几个男生被关在留置室里。
沈云晚走过去,谢迟骁立马凑上前来,仔仔细细把沈云晚给打量一遍。
紧张兮兮地问,“嫂子,你没事吧?”
要是嫂子有事,别说二哥了。
爷爷奶奶,爸和妈,还有大姐就将他生吞活剥了。
沈云晚摇摇头,“我没事,你呢?疼不疼?”
嘴角出了血,眼睛看起来也有点肿。
谢迟骁露出虎牙笑了下,“嫂子,我没事,只要你没事就行,我皮厚实着呢!”
结果笑容牵扯到脸上伤口,下一秒就露出了痛苦面具,“嘶——”
沈云晚哭笑不得,“好了,你好好待着别动了,我去看看什么时候能离开。”
几个小姑娘经过一番问询,已经放了回去。
只剩他们几个男生和对面留置室的那一群小喽啰。
林伽伽喝了酒,沈云晚先给她叫了个车让她回去休息了。
她走到办案人员面前,礼貌询问,“你好,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
办案人员看她,“目前情况按照规定属于斗殴,情况较为严重,只能找人保释才能离开。”
沈云晚皱了下眉,“我可以保释吗?”
对方微笑摇摇头,“不可以,严格来说您也是涉事人员。”
沈云晚没办法,走到一边拿起电话。
她能给谁打?
这个点,把谢家爸妈折腾起来太麻烦了。
再说他们和爷爷奶奶住一起,两个老人知道了又要担心。
想了几秒,沈云晚还是拨通了谢初礼的电话。
只是一连打了两个,那边都是无人接通。
沈云晚咬了咬唇,要么是谢初礼太忙,要么是他不想接自己的电话。
但不管那个,反正她都打不通就对了。
沈云晚犹豫了半分钟,最终给沈纪洲拨去了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哥哥,我可能遇到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