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下子扒拉碗里的粥,站起来,“你,慢慢吃,我吃好了。你吃过就把碗筷放子啊坐上,我来洗。”
说完拔腿就跑出厨房了。
丢下顾瑾御坐在桌边看着兔子一样蹦跶不见的江暖,想不明白。
不是在问事儿吗,怎么说着说着就跑了,女人真是奇怪的很。
端起碗开始吃饭,把锅里的粥,菜饼子都吃光,洗好锅碗,出去在院子里没有看到她 。
他也没有寻找,在铁锅里添了水,灶火里添了几把草杆子,烧热水让江暖洗漱。
提着铁锹去了后院,开始挖地。
江暖钻进房间里,等了一会听不到他的动静,以为他又去团里了,慢慢出来没有在院子里看到他。
进厨房想去收拾锅碗,结果灶台干干净净,锅里温着水,咧嘴一笑。
提着木桶去接自来水,用水瓢给菜地浇水。
蹲在地头,看着湿漉漉的菜地想象着菜籽发芽,绿油油一片,生机盎然的,那个时候这个院子才活了,家也有家的模样了。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蓦地,背后响起说话声,转头看见顾瑾御手里提着铁锹从后院过来,她站起来,一把接过他手里的铁锹。
“你去翻地了?你训练你的就好家里交给我,我来就好啊。真是的,我也不能吃白食啊。”
顾瑾御看到她又不高兴了,自己还不是怕她累着吗,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走,他怕累坏了她受处分。
“翻地砍柴这些事,你不用干,你目前首要任务就是养好身体,你太瘦了。”
“锅里有热水,你用。我去洗漱了。”
说完,顾瑾御进了卧房拿出毛巾,在自来水龙头接了一盆水,放在水池边,然后脱了上衣,兜头就是一盆水浇下来。
一连浇了两盆水,使劲一甩头发,水星四溅,然后才用毛巾擦拭头发,身体。
江暖清楚的看见了他健硕的身体,八块腹肌,背脊······
这是,给自己的福利,这还是她能看的?
默默吞咽口水,脸烧了起来,在顾瑾御就要转头看她的时候,江暖一溜烟的跑进了厨房。
拍拍自己的胸脯,压压惊。
虽然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因为受伤一只眼睛蒙着,但是,帅是真帅啊,比什么小鲜肉的,帅呆了。
阳光健壮,健康正义。
啧啧,这是顾瑾御给她 的洞房花烛夜的福利?
可真是个闷骚。
哼哼,不要用男色诱惑我,姐也是见过小鲜肉老腊肉的。
使劲拍拍脸,谁怕谁啊,她除了厨房,吴拿自己的洗漱用品,眼神头瞄一眼,啧啧,夕阳下,这背脊,绝绝子。
裤腰都湿了,该不会在院子里只穿个大短裤就那啥吧,再说了冷水冲洗要得病的啊。
得要提醒他才是。
“咳~嗯~~,那啥,你用热水洗漱,冷水浇头会得病的。锅里的热水你先用,我,我的等会自己烧。”
没想到顾瑾御头都不回一下啊,“不用,你用热水,你身体太弱不能用冷水。我已经习惯了。”
看着他擦拭干净上身,江暖连忙跑回房间里去了。
她怕尴尬。
双手捧着脸,烧的厉害。
半晌,院子没有出现哗啦啦的水声,她慢慢坐起来,端起脸盆毛巾香皂,出来目不斜视的直接进了厨房。
关好门,在盆子里兑好水温,擦洗干净,换了衣服。
再出来,顾瑾御已经不在自来水水池边上了,绳子上搭着他的衬衣,松了一口气,江暖把换下来的衣服清洗干净,搭在绳子上。
感觉两件衣服距离太近了,拉着自己的衣服向一边退出去一米多远,才洗干净手。
突然想到顾瑾御应该是已经上炕睡下了,被褥都在东边的卧室炕柜里,磨磨蹭蹭的,进了房间。
果然顾瑾御已经躺在靠近 窗子边的炕上了。
她进去放心爱脸盆,去炕柜里取出被子褥子,枕头抱起来准备去西边的卧室。
刚迈开脚步,冷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要去哪里?”
后背发麻,江暖站着不能动了,“那个,我,我去西边房间睡,那个房间也有炕的。
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一大步迈出去,再抬腿,他又说话了,“就在这里睡觉。”
“我,我想”
“不准。”
今年气的冲他挥挥拳头。
“你想揍我?你太弱了,好好养着。上炕睡觉。”
背朝着他,江暖站着不动,嘴里嘟嘟囔囔的无声叨人。
“你要是不上炕,我就下去抱你上炕了。”
“那什么,不用的,怎么能劳您大驾呢,我这就睡,这就睡。”
江暖心里一直在蛐蛐顾瑾御,这人怕是有强迫症吧。
在炕的另外一边,铺好褥子,偷偷瞄一眼躺的板板正正的顾瑾御,见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睁开眼睛。
轻轻松口气,脱了鞋子上炕,躺下盖上薄被子,转身背对着顾瑾御。
顾瑾御睁开眼睛,扭头看着恨不能从那堵墙穿墙而过的江暖,嘴角扬起,问她,“我要关灯了。”
再一次向着墙壁挪了挪身体,闷声答应,“哦。关吧。”
“江暖,你准备穿墙而出,去后院检查我翻好的菜地吗?”
江暖猛地转过头,盯着紧闭双眼,哦,不准确,应该是紧闭一只眼的顾瑾御,气哼哼的说,“你说什么,顾瑾御,要你管我,睡你的觉吧。”
半晌,江暖以为他睡着了,他幽幽开口,“哦,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部队家属院了,就不通用我管了。
知道了。”
江暖侧过耳朵想了想,知道了,是什么意思啊?这么说来,自己是不是有点过河拆桥啊。可我不是渣女啊。
唉,烦人的顾瑾御。
“这段时间,你一个人不要离开部队家属院,等我休息了,带你去附近的村子里,或者带你去熟悉一下北边的土坡子。”
“好,我知道了。县城也不可以去吗?坐班车去?”
“暂时,你一个人不可以去。”
黑暗中,顾瑾御的上声音沉稳的让人安心。
江暖想不让自己一个人离开家属院,这是因为什么呢,是在关心自己还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不去就去了,就在家里养身体。
呼吸慢慢平稳了,顾瑾御用一只胳膊支撑着脑袋,看着背对着他,距离自己有多远就多远的江暖。
扬起唇角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