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转头看见进来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
一边裤脚挽起来,一边却又耷拉在脚腕,嘴里叼着一根草,最主要的是,他的脸上张曼了麻点子,斜睨着眼睛看着树底下坐着的江暖。
放下后背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一屁股坐在江暖旁边。
江暖脸色都白了,不着痕迹的像旁边挪动了两下,还是有点怕,扬起脖子大声喊,“叶奶奶,来人了。”
叶奶奶拍打着两个草编成的袋子,“是谁来了啊?”
“是我,癞子来了。”吐出嘴里嚼着的草根,他答应一声。
江暖趁机站起来向着叶奶奶快步走去,接过两个草编袋子,连忙说,“奶奶我自己装吧。”
一看江暖的脸色,叶奶奶就知道是被癞子吓到了,哈哈大笑,“姑娘别怕,这癞子就是长得吓人,是个好人。
他勤快着呢,院子前后种满了蔬菜,种类多还新鲜。他可会种菜了。估计是桃叶喊他过来的。”
江暖还是有点怕怕的,冲着癞子咧嘴,算是打了招呼。
癞子看她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也好笑的很,听刘主任说这是顾瑾御的小媳妇,他从菜园子里取了最新鲜的蔬菜过来。
看来是自己这副模样吓到他的小媳妇了。
指指地上的大麻袋,“你给五块钱,一盒大前门就成。”
江暖警惕的看着这个叫癞子的男人,她出来的时候的确带了一包大前门,他怎么会知道的。
大前门一包3毛5钱,这一麻袋蔬菜应该不少,听叶奶奶说这人不错,那就按照癞子说的办,“好,给你,这是5块钱,还有一包大前门。”
癞子接过钱和香烟,也不多留,直接站起来就走了。
桃叶回来,带着几个女人,她们手里都提着篮子或者背着背篓。
“姐姐,只有癞子叔家里有新鲜的蔬菜,他已经给你拿过来了吧?”
“对,已经拿来了,谢谢桃叶。”
“这几位嫂子带来的是鸡蛋还有腌制的咸菜,你看看要不要?”
“要,我看看咸菜。”
一个小媳妇红着脸从背篓里抱出来一个小坛子,掀开坛子盖,与浓郁的咸香飘了出来。
江暖渗透一看,咸菜水清亮,咸菜颜色绿的。
“姑娘,我腌制的比较杂,豆角辣子芹菜,小胡萝卜,还有几块青萝卜。”
“好清亮的腌菜水,你腌制咸菜的手艺真好,我都要了,连你这坛子也一起卖给我,你要多少钱啊?”
她腼腆的一笑,“这个坛子就送你了,我家公公和我家男人自己在沙河摊边上自己烧的土陶坛子。
不好看,可是结实呢,耐用。”
江暖心里高兴,想啥来啥啊,只要质量好外表难看又啥。
“这样,小嫂子,你给我搬四个这样的坛子来,如果有腌酸菜的矮缸也拿来一个,你回来我们一起算钱。”
“行。”
应答一声,从匆匆忙忙的,她开心的跑出去了。
其余几个嫂子,有的是二十个鸡蛋,有的是一背篓秋菜,还有一个是一条熏制的五花肉。
江暖都要了,付了钱或者是票,她们都走了。
“桃叶,这些东西我没有东西装起来的,你家里还有草编织的袋子吗,给我5毛钱的,帮我装好。”
桃叶带着几个孩子去装东西,她蹲在装鸡蛋的篓子前面看着,这个篓子编织的真巧妙,大肚子,小口,一层鸡蛋一层碎碎的麦草垫着,就是坐卡车回去也不会把鸡蛋癫破皮。
陶罐子陶土坛子搬来了六个,其中一个是高到她腰上面的阔口陶缸,适合腌酸菜。
江暖用手指头挨个敲,发现都不错,点点头,看着他们,和这个小媳妇一起来的是个健壮的黑红脸堂的男人。
他嘿嘿笑,“同志,你这些都要吗,我们仔细检查过的,质量很好,就是看着难看。”
“只要质量好就行,我都要了,一共给你们9毛钱。”
江暖心里想着食盐一斤2毛左右,咸菜里面都是新鲜的蔬菜腌制的,四个坛子,一个腌酸菜的缸,都是手艺,一共给9毛钱,相当于10个鸡蛋。
“桃叶,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搬到卡车那边,我给你们1毛钱。”
一听有钱那,几个孩子都围上来,“姑姑,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就这样,一连串的孩子抱着背着扛着到了卡车旁边,没有看见刘主任,有一个小战士看见她回来。
笑着问,“嫂子,我帮你把东西都装车里去。”
装好了东西,她也爬上卡车,挥手和桃叶告别,“桃叶,再见,有机会我还来找你的。”
坐在车里休息一会,刘主任就来了,问小战士,“江暖同志回来没有?”
江暖连忙站起来,“刘主任我回来了,我们还要去哪里啊,我想买白菜萝卜土豆。”
“有,前面村子里就有,后勤也要购买囤积秋菜。”
卡策划进入部队到了后勤大院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暖站起来就看到了顾瑾御。
连忙挥手喊,“顾瑾御,我回来了。我买了”
顾瑾御紧走几步到了卡车边,双眼盯着她,摇摇头,“回家说。下来,我接住你。”
江暖才想到可不能张扬,今天自己买到了那么多的好东西。
愣神间,腿就跨出去了,双手抓住卡车板,身体就悬空了,顾瑾御双手卡在她的咯吱窝把她提起来放在地上。
轻松下了卡车,江暖仰起头笑着,用只有他们两个听到的声音说,“顾瑾御,我今天收获多多。”
“好,知道了,你最能干了。你先回家去洗洗吃饭,放在锅里温着。”
“啊,我买的东西还没有卸下车呢?”
可不能丢了,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顾瑾御拍拍她的肩膀,“你回家吃饭,其余的交给我,不会丢了一点。”
江暖又嘿嘿笑,“知道了,我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家。”
洗漱过后,吃了晚饭,一饭盒二米饭,酸辣土豆丝。
拿小碗装了一平碗米饭,吃饱肚子,剩下的饭菜还是放在锅里温着,等顾瑾御回来让他都消灭掉,不剩饭是江暖对他说的话。
天色黑下来了,她刚站起来去了院子,听到了陈刚说话的声音。
“嫂子真能干啊。”
顾瑾御闷声嗯,院子门就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