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到辰时,沈渊便早早的起床!
青雀这几天也是习惯了,顺从的打了一盆水,叩响了内宅的门,眼神有些疑惑。
前些时日都是 闹得沸沸扬扬,怎么昨天晚上那般的安静!
内宅中,白媚娘应了一声,随意的倚靠在床榻边上!
小巧犹如白玉,完美曲弓的嫩白横搭在床上,锦缎丝绸垫在身上,隐约露出那完美至极的曲线!
发丝有些凌乱,带着朦胧初醒的绵绵慵懒。
眉眼弯弯而下,柔和万分...
随后伸了一个懒腰,就像是那刚刚起了精神的波斯猫。
那张脸上出现一抹狡黠。
“我还以为你这个小乞丐晚上还会用那傀儡之术操控我呢...没想到,昨天竟然没有趁人之危?”
“莫不是转性了?”
沈渊穿上了官袍,但是还有些笨拙,只是耐心极好,慢慢的调理,瞥了一眼因为风雨滋润而更显得娇媚的白媚娘,淡淡说道。
“本官身体欠安。”
白媚娘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后露出一抹嗤笑。
隐约露出的小虎牙有着几分挑衅。
“哦~原来是沈大人身体欠安啊~难怪~”
沈渊撇了撇嘴,只是淡淡说道。
“膝盖好了?”
“???”
白媚娘瞬间剐过来了一眼,眼神凌厉犹如刀子。
看见沈渊如此笨手笨脚,她却是缓缓起身。
只是穿了一身内袍,也不在意若隐若现的春光,上前给沈渊扣好了官服,嘟嘟囔囔的说道。
“也不知道你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说你是大有来头吧,连最基本的礼仪,尊卑都不知道...官服都不会穿。”
“若是说你是流民乞丐吧...这脑子活泛的很,阴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若是说你乃是隐世高人的后代...又多了几分痞性,有的时候混不吝色的很。”
沈渊没有理会,只是伸开了双臂,任由眼前女人给自己披上衣服。
烛火下,这一幕显得异常的温馨。
沈渊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两人如今...不过是狂风暴雨下的两只鹌鹑,不要说太多,不要想太多,不要做太多。
首先要做的...先是活下去。
至于谈情说爱?
还是放在一边吧。
穿好了衣服,清洗好了脸,沈渊便走到了宅子门外。
早上呼出的浊气已经带有些许的...白雾。
沈渊开了门,沈二立马迎了上来,只是脸色有些难堪。
他对着沈渊小声说道。
“大人...我提前得知了一些消息。”
“这魏望也当真是心机,张贴了告示,说是大人要征召二十位青壮!”
“这不是给咱们头上甩锅?”
“县城之中,议论纷纷...”
“也没有多少青壮前来投靠...”
“来的...都是一些流民,为了一口饱饭。”
“甚至...还有一个疯子,一言不合就敲别人的头!”
沈渊面色平静,未曾说话...带领着人抵达了衙门门前!
衙门门前,此时已经布满了人。
县丞属官。
县尉属官。
都在其中。
魏望在一旁看着,不时的咳嗽两声。
有刚刚醒来要出城的百姓,也有着上街的走卒,还有这不少身穿麻袍的扈从,显然是城中大家的人。
其中最为鲜艳的,莫过于身穿一身青袍,面容悲苦的中年人。
经过提点...沈渊得知了,那人便是陈家的富户!
那富户看到了沈渊的官袍,连忙要挤过来,却被人阻止。
沈渊摆了摆手,方才通行到了沈渊面前。
二话不说,却是叩在了沈渊身前。
“谢县令大人...谢县令大人!”
“谢过县令大人,能够出兵救我那独子的性命!”
“陈家...无以为报啊!”
这陈家可算是一个老实人...家中不像其他的家族,没有私自养着部曲...安心做事,平日里也素有贤明。
是衙门最喜欢的那种大家族!
只是这样难免有些像养肥的羔羊。
沈渊摆了摆手,却是维持着沈千秋的人设,淡淡说道。
“你是清河县的大户,但是同样是本官的子民。”
“既然是本官的子民,本官怎么可以允许被他人欺负了去?”
“能够欺负我沈千秋的小妖,怕是还在十万里大山深处待着呢!”
“你且起身...站在我的身后,随我一同出征!”
那陈富户连忙起身,连连道谢,站在了后面,眼神中带着希冀之色。
咚~
一声铜锣响动...只见衙门的侧门挤出来数十位精悍士卒。
那都是巡防营的部伍!
总计五十人,其中还围拢着二十人。
二十人有的面黄肌瘦,有的满脸龅牙,有的则是杵着拐杖。
旁的百姓见此,却是心中一寒。
“难不成...这二十人是炮灰?”
“天杀的狗...”
“小声!小心你的狗命!”
沈渊目光深沉,那魏望在旁边也是眉头一皱。
他虽然不愿意损坏自己的声望,但是也没有想过给这位年轻的县令大人下马威才是!
昨日夜间,他千叮咛万嘱咐,说是其中拼凑十位护院进去,多一些普通农户就可以,这样看去,也算是体面一些。
眼下...这些老弱病残是什么意思?
魏望的眼神看向沈河,眼神中带着一丝愠怒。
“混账东西!胆敢陷害于我!”
他和沈河素来不合,但是碍于职位分工谁也动不了谁。
上一任县令沈青虽然昏庸,但是却知道谁是能够办事的,谁不能...所以不曾动他。
沈河也只能忍受着。
眼下另一位县令到来...第一次彰显朝廷底蕴,出城杀妖,吩咐了任务...你堂堂县丞递上了老弱病残?
这是什么意思?
下马威吗?
魏望愤怒不已...刚想开口,便见沈渊淡淡说道。
“且上前来。”
生锈的甲胄,断口的兵刃。
挂在这些残兵败将的身上显得空荡荡...好似挂在了杆子上面一样。
二十人喉咙滚动,张口还有些许肉腥臭味传出。
显然...他们吃了一顿饱饭。
他们眼神中没了生机...只有麻木。
想来,这些人以为自己吃的是那断头饭!
周围百姓看来,目光纷纷鄙夷。
沈二眼神深沉,也是暗藏杀机。
沈河却是面色平静,内心偷笑。
一个小小的县城...却是人心浮动。
让沈渊寸步难行!
却见沈渊平静上前...没来由的手中出现一道黄纸。
捏在两指之间,随着沈渊轻轻吹动。
只听...哄的一声。
黄纸无风自燃。
沈渊郎朗开口...好似天官携敕令而至!
“今以丹忱,昭告九天,恭请兵主蚩尤,鉴我此心!
今有凡卒,愿脱尘身,承北斗星力,受煞气洗炼。
印烙兵魂,旗束神魂,凡骨化坚,凡兵化锋。
敕为道兵,镇我疆土,诛尽妖邪,护我生民!
身随阵旗,魂归玄壤,战则必死,退则无生!
天地为证,兵主为凭,道炁长存,万战不倾!
急急如九天敕命,兵魂速凝!”
下一秒,令人骇然的一幕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