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再次袭来，林青芸严厉尖锐的声音在姜宜耳中变成刺耳的嗡鸣。
她大脑有一瞬的空白，手指死死地陷入掌心，痛感让她找回理智。
她一字一句道：“明天是我回门的日子。”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会儿，林青芸的语气有些僵硬：“你怎么不早说？”
姜宜心中苦涩，她根本没给自己开口的机会。
“这件事，我跟你爷爷还有爸爸商量好后再通知你。”
说完，林青芸径直挂断了电话。
她的声音消失，姜宜才觉得自己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可手指还是不停地颤抖着，她端起一旁的水连续吞咽，手指死死地握着杯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小腹传来剧烈的抽搐，像是针扎一般，她猛地弓下身，额头渗出细汗。
她扶着桌角努力调整呼吸，清瘦的手背上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
“姜医生，是不是可以下班啦……”小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近才发现姜宜的脸色很白，“姜医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姜宜强撑起身体：“我没事，就是生理期。不用回医馆了，你直接下班吧。”
听到可以直接下班，小余唇角忍不住上扬，但看着姜宜的样子又有些担心：“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事，你先回家吧，周末愉快。”
“好嘞，那姜医生再见。”
小余离开后，姜宜缓了会儿，跟负责人打了招呼后也准备回去。
刚走到门口，手机又响起来，是个本地陌生号码。
她接了起来：“喂，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是我。”
姜宜听着这个熟悉的嗓音，顿了顿：“祁……”
她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称呼他。
好在散漫轻懒的嗓音很快从那头传来：“晚上有空吗？奶奶让我们一起回老宅吃饭。”
姜宜想起那位慈爱的老人，如果奶奶还在世，应该也跟她一样是位慈祥又有些顽皮的小老太太。
况且，新婚第二天，也确实该回祁家一趟。
“好。”
“我十分钟后到你们医馆。”
姜宜怔了怔，这么快？
“我不在医馆，在附近社区。”
“地址发我。”
“好。”
挂了电话，姜宜找出祁京墨的微信，把她所在的位置发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停在她跟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祁京墨那张英俊逼人的脸。
“上车。”
姜宜弯腰坐进去，耳边轰鸣声骤起。
她手指攥着着面前的安全带，车外高楼大厦一闪而过，车内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她动了动唇：“我什么都没准备，一会儿能去趟商场吗？”
祁京墨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余光瞥了她一眼：“不用，你人到就行。”
姜宜还想说什么，祁京墨打断了她：“号码存了吗？”
“嗯？”姜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有些不自然，“存了。”
她挂了电话后就存了。之前见面的时候两人交换过联系方式的，但加上微信后她就忘了把电话号码存下。
祁京墨幽幽开口：“我还以为，你是对我这个老公不满意呢。”
“没有，”姜宜有些尴尬，“只是之前忘存了。”
“看来还是我存在感太低了。”
姜宜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路口红灯，祁京墨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侧头去看她。
她今天把头发挽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几缕黑色碎发垂落颈间，祁京墨指尖微捻，有些想替她撩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