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尾声。
上杉结衣和路明非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踏上回国的航班。
高天原牛郎店里,富婆们感觉天都要塌了。
"小樱花要走了?我们还没彻底拿下这朵高岭之花呢!"
"小樱花就这么要消失在我们的生命里了吗?"
一位经常光顾的贵妇甚至当场开出一张空白支票:"小樱花留下吧,数字随你填!"
而在秋叶原的女仆咖啡厅,宅男们更是痛不欲生。
"Sakura酱,没有你软软地喊'欧尼酱',我们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再也看不到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睛了呜呜呜......"
最让人意外的,是那些曾经和路明非一起"工作"过的黑道兄弟们。
这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汉子,此刻却一个个眼眶发红。
"老大,以后谁带我们收保护费啊......"
"老大,啊啊,老大呜呜呜......"
"我想要追随大哥一辈子啊啊啊啊"
看着这群突然变得多愁善感的小弟,路明非惊了——不是,我才和你们认识三个星期啊喂,这么忠诚吗?
他不就是喜欢冲锋在前,搞到钱的大部分分给兄弟,帮这帮人出过头,他们被砍伤了还自己垫医药费。
对了,还经常给这帮家伙带女仆咖啡厅卖剩下的甜点。
至于这么感动吗?
路明非尴尬地挠着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他只能一遍遍说着"私密马赛"。
仔细一算,短短两个月内,他靠着这三份工作竟然赚了一千多万日元,这让他心里多少平衡了些。
机场里,上杉越用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小子,照顾好我女儿。"
"我会的,越师傅。"路明非认真点头,感觉肩膀都要被拍碎了。
登机广播响起,路明非和上杉结衣拖着行李走向登机口。
上杉越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女儿走了,他最后的软肋也不在了,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飞机冲上云霄,路明非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东京街景,突然轻声笑了。
"笑鸡毛啊你?"上杉结衣靠在他肩上,懒洋洋地问。
"没什么,"路明非摇摇头。
"霍霍,老公,你暑假作业写了吗?"
上杉结衣抬起头,笑得像个恶魔。
路明非脸都绿了——他好像忘了自己马上就是个高三学生了。
在日本砍人收保护费的时候,谁还记得还有暑假作业这回事?
........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
上杉结衣静静地靠在路明非肩膀上。
他叫来空姐要了一张毛毯,细心地盖在两人身上,让结衣躺得更舒服些。
就在路明非闭目养神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钟声突然响起,仿佛来自很远处的教堂。
他的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飘散——想身边睡着的女孩,想那些被他勾搭大富婆,想那些被他砍过的人......
最后定格在月下荒原和不远处古老教堂的阴影上。
他猛地一惊,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些奇怪的东西。
为毛会有教堂的钟声啊?
路明非警觉起来,哥们这是在坐飞机啊!
难道是空难了,天使来带他上天堂?
他才给结衣讲了个关于耶稣,神父,小男孩的地狱笑话,稣哥就派人来收他来了吗?
他下意识看向旁边——我老婆呢?结衣呢?
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孩,看起来是个中国人,大约十三四岁,打着领带,穿着一身纯黑的夜礼服。
路明非不明白为什么屁大点的孩子脸上会流露出那种"我已经活了几千年"的沉默和悲伤。
最重要的是,我老婆怎么变成小男孩了,哥们不是神父,不好这一口。
"不是,小朋友你谁啊?"路明非下意识地问。
整个机舱安静得诡异,其他乘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空姐推着餐车的身影都凝固在半途。
男孩抬起眼睛,那双瞳孔深处仿佛藏着融化的黄金。
"交换么?"他轻声问。
"什么什么?"路明非完全懵了,这开场白也太奇怪了。
“要交换吗?”
“交换啥玩意啊?”
路明非一脸懵逼。
男孩没有重复,只是继续用那双熔金般的眸子凝视着他,再次轻声开口:"哥哥,你现在很幸福吗?"
路明非看着男孩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悲伤,心里莫名其妙地也跟着一抽。
这小孩的眼神是一种......见证了无数轮回与失去后的疲惫与哀恸。
他鬼使神差地靠了过去,揉了揉那个小屁孩的头。
"还......还行吧?虽然我女朋友喜欢作孽,暑假作业还没写......但是,"
他顿了顿,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
"总体来说......好像,是比以前强多了。"
他看着男孩,忍不住反问:"为什么叫我哥哥?我们以前认识?"
男孩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我还会来找你的,哥哥。"
话音刚落,世界突然恢复了正常。上杉结衣依旧在他旁边呼呼大睡,毛绒绒的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见鬼了,什么情况?根据他在洗脚城、牛郎店和女仆咖啡厅锻炼出的情商,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是男孩很重要的人。
还有自己那股莫名其妙的悲伤是怎么回事?哥们压根就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那种眼神他确实见过——在女仆咖啡厅,有位常客也曾用类似的眼神看着他,空洞而哀伤。
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早已逝去的人。后来他才知道,他在思念很多年前死去的妹妹。
那个穿着小礼服的男孩......到底是谁?
他抱紧了怀里的结衣。不是说还会来找他嘛,下次再问清楚吧,这个月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没遇到过。
路明非轻轻叹了口气,把下巴抵在结衣柔软的发顶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