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的夜晚不像森林,天空因下过雨而显得灰蒙蒙的,现在是凌晨一点,公路上只有少数来来回回的车辆。
凌尘一手搭着湿润的栏杆,看着这下面的城市,只觉得十分稀奇。
“你们也是银界的人吧。”凌尘开门见山道。
沈之迅和桑安毫不意外,可沈之迅却还卖傻道:“此话怎讲?”
“呵,别装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当中除了冷小兰和苏美莎这两人没有脑子外,其他人一个比一个精。”
桑安这时却开口了,“她们只是不爱思考,反应慢了点儿,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凌尘听了,眼神流露出一丝复杂,似是回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忆,被他俩敏锐地察觉到。
“抱歉,是我无理了,我们先谈正事吧。”凌尘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那一丝痛苦的神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之迅挑了挑眉,“您先说吧,是怎么看出来的。”
凌尘换了个姿势,背倚靠在湿润的栏杆上,双手环臂开始分析起来。
“第一,我们一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你就和我们说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我看你们都是一群戒备心很强的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地透露呢?”
“噢~这好像很正常吧,就算我不说,那群躺在地上的家伙醒了之后肯定也会告诉你们的。”沈之迅俏皮地说道。
凌尘无语的看着沈之迅,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明明很聪明却还要在他面前装的人。
“第二,王子殿下最后说的那句话你们其实都听懂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沈之迅又掏了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桑安转头瞪了他一眼,他这才乖乖站好。
“又装……”凌尘有点生气了。
沈之迅感到十分的冤枉,他是真的没听懂啊。
桑安叹了口气,“这一步你推算错了,我们所有人当中也只有一部分的人听得懂,你也没必要和他生气。”
凌尘这才缓过来,“抱歉,是我无理了。”
随后又看向桑安说道:“其实最关键的因素是你。”
桑安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凌尘接着往下说道:“我当时问你要怎么处理那些昏迷的人,你告诉我任凭我们处置,从我当时的观察来看,你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好,甚至说你想杀了他们。”
凌尘看向桑安,见她丝毫没否认,甚至还一脸坦荡地看着他,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种人若真是银界的人,还不知是好是坏。
“咳咳,你是听出来了王子殿下说那句话是在试探你们,所以你才说那群人要由我们来负责吧。
毕竟按照常理来讲,他的原话是[束缚网对于你们和那些昏迷的人没有用。]
如果当时你说你们自己来处理的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们听不懂;二是你们装作听不懂。
如果你们听不懂的话,那群躺着的家伙的结局大概会被你给杀了;
如果你们假装听不懂的话,你们或许能让这群家伙活下去,毕竟束缚网的限制对他们也没用,你们大可以利用他们来挡刀,这样的话你们的威胁也小了一半。事后我也可以通过他们的死活来判断你们是否听得懂这句话。
可当时的你说让我们来负责,这就相当于在变相的告诉我,你既听得懂这句话,还知道我在试探你们。”
“不错嘛小伙子。”沈之迅连连鼓掌,“看来我们很有共同的话题啊,不如交个朋友。”
凌尘直接忽略他,静静的看着桑安的反应。
桑安难得笑了,“看得出来你是你们这群家伙中最聪明的一个,那位王子估计都比不上你吧。”
凌尘拱手道:“过奖了,你们也不差。”
他随后走向桑安,金苹果又一次出现在他的手中。
“桑小姐,现在几乎能确定你是银界的人了,我可以问一句,你大概是什么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的吗?”
桑安却说道:“蓝星和银界的时间线都不一样吧,那么厉害的世界,时间难道不比这里更长一点?”
“说的也是。”凌尘垂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觉得你在银界里面的身份不低,你们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桑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沈之迅这时却开口了,“你是怎么判断安安的身份不低的,是因为那位王子莫名的下跪吗?”
“不光是。”凌尘严肃地说道,“桑小姐,你也给我行一个礼吧,希望不要是那种结果。”
桑安思考了一会儿,把手搭在胸前,像当时对着奥兹王子那样鞠了一个躬。
“噗……”凌尘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被弹起,飞出了栏杆之外。
“凌尘公子!!!”沈之迅急忙翻过栏杆拉住了他,等到他们上来后凌尘还没缓过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睁的老大,像是在震惊什么。
下一秒他急忙朝着桑安下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嘴中不停地念叨着,“神明在上,众生皆不可亵渎,吾多有冒犯,请神开恩……”
过了一会儿,凌尘才渐渐地缓了过来。
“凌尘公子……”桑安伸手想要查看他的情况,被凌尘一个闪身躲开。
凌尘直接单膝跪下,“您是伟大的神明,刚刚多有冒犯,在此向您谢罪。”
桑安懵了,脑子里飞快过着这些消息,她是神?
凌尘被沈之迅扶起来后解释道:“银界总共分为兽族、人族还有精灵,兽族是最低等的,其次是人族,他们的数量也是最多的,精灵是最强的,整个银界都很羡慕精灵天生具有的强大能力。但在这三者之上,是神明在掌管着整个银界,万事万物都不可亵渎神明,更不能让神反过来对着凡人行礼。”
桑安回想起之前陪冷小兰她们玩公主过家家的时候,她扮演的还是一位反派,最后被身为“骑士”的宋知愈“制服”,她被宋知愈“压制”,双膝跪在身为“皇帝”的冷小兰面前,冷小兰不也没事吗,难道冷小兰也是神?
不,几万年前沈之迅也当过一次皇帝,她当时在朝中当大臣,上朝的时候可是天天对着姓沈的跪下磕头行礼,他不也没事吗?
而且在她给那位名叫奥兹的王子行礼前,沈之迅也行了一次礼,结果无事发生。
所以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