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乘风一接到电话就带着东西火速赶过来,一入门,就看到宗衡怀里抱着一个哭泣的女人在哄。
他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宗衡居然在哄女人?
他拍着小心脏走过去问:“怎么回事?”
宗衡面容严肃:“今天被狗扑了,受了惊吓。”
周乘风打开箱子,拿出体温计:“我量个体温。”
祝清身上烫得不像话,体温一量,果然四十多度。
周乘风拿出安眠药交给姜喻,让她取少量放进水里等会给祝清喝下。
“这情况有点严重,先打一针退烧吧。”
周乘风让宗衡按住祝清的手。
祝清挣扎了一下。
宗衡圈着她身体,薄唇贴在她额头,嗓音温柔:“打一针就不难受了,乖。”
听到最后一个低音缱绻的字音,周乘风没忍住手抖了一下。
宗衡一记冷眼射过来:“你行不行?”
周乘风忍了忍:“你别说话。”
这么肉麻。
怪吓人的。
等会他都要受惊了。
打完针,姜喻拿水过来。
宗衡一手抱着祝清,一手喂她。
起初祝清还很抗拒,宗衡半哄半喂,终于让祝清喝了半杯,顺便又喂了几粒药。
喝完后,宗衡将她放回床上,她没有哭闹,只是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很没有安全感一样,默默落泪。
过了几分钟,安眠药发挥效用,祝清慢慢睡着了。
宗衡松了口气。
但是周乘风说:“她这个情况受惊有点严重,今晚包括这几天要多注意点,可能还会发烧,就算明天醒了可能还会食欲不振或呕吐等后遗症。”
姜喻道:“先生,时候不早了,要不您去休息,今晚我来守着太太吧。”
“不用。”
宗衡让她先出去。
姜喻走后。
周乘风看向宗衡脸上被抓伤的伤口:“你脸伤了,要不要我给你弄点药?”
“没必要。”
宗衡目光落在祝清脸上,她现在看起来睡得安稳了一些,只是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宗衡用纸轻轻帮她擦拭掉。
周乘风看在眼里,忍不住八卦:“怎么回事?突然这么上心?”
宗衡嗓音平静冷淡:“今天是我没有及时救她,有我一部分责任。”
既然有责任,当然要负责。
宗衡觉得理所当然,没什么突然不突然。
“活久见,你还会反省了。”周乘风夸张的语气。
他跟宗衡认识多年,知道这个男人有多自负高傲,第一次见他会反省自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能不吃惊吗。
宗衡懒得跟他插科打诨。
“你先出去吧,楼下客房随便选。”
周乘风:“……”
用完就丢是吧。
“行,你好好陪着你老婆,我先不打扰了。”
周乘风出去后。
宗衡在床边守了一会,确定祝清不会醒来后,去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出来。
上床,躺在她身侧。
两人中间的距离依旧可以再躺下一个人。
宗衡看着她静睡的侧颜,想起应眠所说祝清没有安全感,最终决定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挪动到她身边, 伸出胳膊将祝清圈入怀中。
这是第一次,宗衡抱着她睡。
女人身体软得似没有骨头,像一尊脆弱的玉瓷,重了怕勒疼她,太轻了怕她没有安全感。
宗衡何曾对一个女人这样小心谨慎过。
不过,这样抱着她睡的滋味似乎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