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习惯就好
男人艰难地撑起身子，胸口伤口还在汩汩冒血，但他居然还在笑，笑得狰狞又疯狂。
“哈哈哈......有种！”
“不过你真以为......杀了我就完了？”
他猛地捏碎了藏在袖子里的一枚黑色玉符！
嗡——！
一道幽暗的信号波瞬间冲天而起，肉眼几乎不可见，却带着某种诡异的频率。
“老子只是个跑腿的！”
“真正盯上你的，是上面的人！”
“SSR又怎么样？在这个世界，等级永远是硬道理！”
“你等着！暗影会会把你剥皮拆骨，一寸一寸研究透彻！”
“还有你身边那个小丫头......桀桀，她会比你死得更惨！”
说完，男人突然右手并指，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脑浆迸裂！
整个人化作光芒消散！
自杀得毫不犹豫！
李清歌吓得轻呼一声，下意识抓紧江城的衣角。
江城却只是皱了皱眉。
“跑腿的？”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已经消散的黑色信号波消失的方向。
片刻后，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看来有人比我想象中，更急着找死。”
江城转过身，揉了揉李清歌的头发，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散。
“走吧，回家。”
李清歌呆呆地看着他。
“你......你不担心吗？”
“担心？”江城挑眉：“担心什么？”
“担心暗影会？担心他们报复？”
江城嗤笑一声，漫不经心道：“本君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想弄死我的人，比这条巷子里的蚂蚁还多。”
“结果呢？”
他俯身，在李清歌耳边轻飘飘道：
“他们都死了。”
李清歌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有多霸气。
而是江城说这句话时，那种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明天太阳会升起”一样的平静语气。
李清歌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捡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守护灵。
回到出租屋。
哮天犬直接趴在了门口，像个门神。
李清歌把买菜的钱包和副本爆的材料一股脑扔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今天，太刺激了！”
江城已经熟练地打开了她的旧笔记本电脑，正在下载一堆游戏平台和加速器。
听见她的话，随口道：
“习惯就好。”
“以后这种事只会更多。”
李清歌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小声问：
“江城。”
“嗯？”
“你......真的会一直留在我身边吗？”
江城手指一顿，回头看她。
少女抱膝坐在床上，校服外套滑到臂弯，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点点白皙的肩膀。
灯光下，她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
江城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关掉下载页面，转过椅子，正对着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前倾。
“怎么？怕本君哪天嫌你太菜，一脚把你踹了？”
李清歌脸一红，赶紧把外套往上拉了拉，试图遮住那点露出的皮肤，却反而让动作显得更局促。
“才......才不是！”
她低头抠着手指，小声嘀咕：“我就是......今天看你打那个黑衣男的时候，感觉，消化得太大了。”
江城挑眉：“嗯？”
李清歌深吸一口气，像鼓足了勇气似的抬起头，直视着他：
“你动手的瞬间，我的精神链接里灵力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
“副本爆的稀有灵气光环差点被抽干，我自身灵气也所剩无几！”
“最后我腿都软了，差点站不住。”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却带着点认真：
“那种感觉，就像我整个人都在被你借用。你明明才10级出头，可你一认真起来，我根本跟不上你的消耗。”
江城听完，轻轻“哦”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反而显得更懒散了。
他往后一靠，双手抱胸，语气带着点戏谑：
“所以呢？怪本君下手太重，把你榨干了？”
李清歌连忙摆手：“不，不是怪你！我是说......”
她咬了咬唇，眼神有点复杂：
“我知道守护灵和御使是互相供能的，可我，我现在太弱了。”
“跟你比起来，我就像个电池容量只有几百毫安的破手机，你一开高刷游戏就直接黑屏。”
说到这儿，她忽然抬起头，眼睛里燃起一点倔强的光：
“所以你才要我努力修炼，对吧？”
江城没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笨蛋御使。”
“本君从来不养废物。”
“今天那种程度的消耗，对你来说是极限，对本君......连热身都算不上。”
江城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又移到她因为紧张而绞在一起的手指上。
“但你能撑到最后没晕过去，还能站在那儿瞪着那个Lv.60的家伙没有退缩。”
“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李清歌愣住。
江城忽然起身，走过去，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与她视线平齐。
距离近得李清歌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的松木混着一点金属冷香的味道。
江城伸手，屈指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不重，却让她条件反射地“哎呀”一声捂住脑门。
“所以——”
江城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罕见的温柔：
“继续努力啊，李清歌。”
“等你能把本君的十分之一法力都撑住的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浅，却让李清歌心跳失速的笑：
“本君就告诉你，何为天庭第一战神，二郎显圣真君！”
李清歌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腾”地一下烧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最后只能把脸埋进膝盖里。
江城低低地笑出声，声音像羽毛一样挠在她心尖上。
他站起身，揉乱了她的头发，转身回到电脑前，继续点开那个游戏下载页面。
“行了，别害羞了。”
“本君已经准备好让这些凡人看看本君的超绝游戏天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