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李家来人
顾霆渊回过神来，喉结剧烈滚动。
他声音发颤，却带着无比的感激：
“江城大人，大恩不言谢！”
“按理说，这两枚水晶都必须上交总部。”
“但您今日单独让出一枚给我！其他人，根本说不出半个不字！”
顾霆渊抬头，目光赤诚：
“日后但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城摆了摆手，懒得接茬。
他低头看了眼有些局促的李清歌，淡声道：
“行了。”
“东西交了。”
“本君带她回去。”
“有事打电话。”
顾霆渊连忙道：
“江城大人，李清歌小姐，两位慢走！”
青莲也上前一步，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多谢！”
江城没再说话。
他牵起李清歌的手，带着哮天犬走向广场边缘的传送阵。
身后。
顾霆渊看着他们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青莲。
他将其中一枚赤红水晶轻轻递过去，声音低沉而坚定：
“青莲！这枚，归你了。”
青莲接过水晶，指尖微微发颤。
她看着那内部燃烧的焰火纹路，眼眶竟有些湿润。
“御主......”
顾霆渊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用它。”
“以后......我们要在九州总部，站得更高！”
青莲用力点头。
传送金光亮起。
江城与李清歌的身影消失在阵中。
广场上，只剩下顾霆渊与四位年轻御使，以及他们各自的守护灵。
顾霆渊看着空荡荡的传送阵，喃喃自语：
“21级......单杀传说巅峰......”
“还随手扔出一枚传说级增幅水晶！”
他忽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狂喜与敬畏：
“大夏......真的要变天了。”
随即，他转头看向青莲与三位年轻御使，声音低沉而坚定：
“所有人听着。”
“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谁敢泄露半个字，杀无赦！！！”
众人齐齐应诺。
江城与李清歌的身影从传送的光芒中走出，熟悉的枫阳市老街巷映入眼帘。
夜色已深，路灯昏黄，空气里带着初冬的寒意和远处烧烤摊飘来的烟火气。
哮天犬甩了甩尾巴，抖落身上残余的传送余韵，低低呜咽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出租屋的方向走，脚步不快不慢。
江城侧头看了李清歌一眼。
她一路上都沉默着，眉心微蹙，平日里那点灵动的光彩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清歌。”
江城放慢脚步：“你有心事。”
李清歌脚步一顿，垂下眼睫，过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轻：
“......对不起，江城。”
江城挑眉：“嗯？”
“我知道......”
她咬了咬唇：“去天阙城，跟着青莲他们，资源，材料，副本......都会好很多。你现在势头这么猛，我们去那里，未来肯定不一样。”
她抬起头，眼底泛着一点湿润的光，却强撑着没让它掉下来。
“可是我不能走。”
“我在枫阳市，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江城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李清歌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在自言自语：
“奶奶......她是在我第一次尝试召唤守护灵的前一个月走的。”
“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塞，可她之前身体一直很好，连感冒都很少。我不信她是病死的。”
她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从小到大，父母都不在，是奶奶把我拉扯大的。”
“她攒了一辈子钱供我读书，怕我受委屈，连自己舍不得买件新衣服......她走了，连最后一面我都没见到。”
说到这里，李清歌眼眶终于红了，却还是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
“我得查清楚。到底是谁......或者是什么，让她突然就走了。”
江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李清歌。
目光平静。
江城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极浅的笑。
“清歌，不需要跟我道歉。”
“我从来没想过逼你做任何选择。”
他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要查，我就陪你查。”
“枫阳市也好，天阙城也好，九州总部也好......哪里的天塌下来，我都会帮你顶着。”
李清歌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一声砸在鞋面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你怎么......这么好说话。”
江城失笑：“谁让你是本君的御使啊，虽然傻是傻了点。”
李清歌擦了擦眼泪，嘴巴嘟起。
“切，你才傻呢！”
哮天犬在旁边“嗷呜”了一声，像在附和。
三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到了那栋老旧居民楼的门口。
就在李清歌准备掏钥匙开门时。
江城和哮天犬同时停住。
江城眼神骤冷，一把拉住李清歌正要拧门把手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
“别动。”
“里面有人。”
李清歌一愣，下意识看向门缝，门竟然是虚掩的。
她心跳猛地加速。
江城侧身将李清歌护在身后。
哮天犬全身绷紧，盯着门板，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下一秒。
“吱呀——”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站在门口。
妆容精致，穿着剪裁得体的驼色大衣，耳朵上坠着两颗昂贵的珍珠耳钉。
她看到李清歌，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清歌？长这么大了......都不认得表姐了？”
李清歌迟疑道：
“李婉晴？”
记忆里，这个表姐只在她十岁那年见过一次。
或者说，家里的那些人，从十岁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
就连后来奶奶生病住院，再后来去世，整个家族也没有一个人出现。
连葬礼......都是她一个人操办的！
李婉晴笑着往旁边让了让，语气熟稔得像常来串门：
“进来吧，外面冷。我刚到没多久，特意过来看看你。”
她视线扫过江城，又落在哮天犬身上，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这就是你捡的那个SSR守护灵大人吧？还有这狗......挺威风的嘛。”
李清歌没动。
她盯着李婉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奶奶去世那天，你们都在哪？”
李婉晴笑容一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