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衡山云雾散尽,阳光洒在议事台上,一派庄严肃穆。
天下正道群雄早已齐聚广场,黑压压一片,却秩序井然。少林、武当、峨眉、昆仑等大门派按位次落座,苏振海带着李云阳、苏沐雪与李家旧部,坐在西侧席位,一时间,无数目光都落在李云阳身上,带着好奇、敬佩与期待。
玄慈大师手持佛珠,缓缓站起身,声音透过内力传遍全场,沉稳如钟:
“今日邀天下英雄齐聚衡山,只为共商对抗魔教大计。魔教祸乱江湖多年,屠戮门派、鱼肉百姓,如今更是觊觎《流云秘录》,妄图开启藏剑谷,祸乱天下。我等正道中人,当同心协力,除魔卫道!”
群雄轰然应诺,声震群山。
就在此时,一阵阴冷笑声破空而来:
“好一个除魔卫道,不过是一群伪君子自欺欺人罢了!”
寒月法王带着数十名魔教高手,踏空而来,稳稳落在议事台对面,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
“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里,李云阳,交出《流云秘录》,自废武功,我可以让魔教少造杀孽。否则,衡山之上,鸡犬不留!”
“狂妄!”
苏家弟子与李家旧部齐齐拔剑,气氛瞬间紧绷。
李云阳缓缓起身,白衣胜雪,一步步走上议事台,直面寒月法王,没有半分惧色。
“秘籍乃李家祖传,与魔教无关。仇万恶血洗我李家,你魔教难辞其咎。想要秘籍,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就凭你?”寒月法王嗤笑,“一个伤还没好全的小子,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我一人,足矣。”
李云阳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全场寂静,随即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少年竟敢当众向魔教第一法王宣战!
玄慈大师与清虚道长相视一眼,没有阻拦。
他们都明白,今日一战,避无可避。
胜,则正道扬威,李云阳名动江湖;
败,则人心涣散,魔教更加肆无忌惮。
寒月法王怒极反笑:
“好,有骨气!那本王就亲手成全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轰——”
寒月法王身形骤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寒气逼人的残影。
他修炼的寒月功,阴寒刺骨,速度快如鬼魅,寻常高手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李云阳眼神一凝,不敢有半分大意,立刻运转流云心法。
内力在经脉中如江河奔涌,伤口虽隐隐作痛,却被一股磅礴生机强行压制。
“叮!”
青钢剑出鞘,剑鸣清越。
刹那间,寒月法王的利爪已到眼前,寒气冻得李云阳肌肤发疼。
他脚下踏起流云步,身形如一缕轻烟飘开,剑随身走,直刺法王手腕。
“流云剑法!”
有人失声惊呼。
剑影如雾,快得只剩一道流光。
寒月法王脸色微变,没想到这少年剑法竟已精湛至此,连忙抽身急退。
两人一触即分。
一招过后,群雄心中皆是一震:
李云阳,竟然真的能和寒月法王硬碰!
寒月法王面色阴沉如水:
“难怪敢如此嚣张,果然有几分门道。可惜,还不够!”
他双手结印,周身寒气暴涨,空中竟凝结出片片冰刃:
“寒月冰封!”
无数冰刃如暴雨般射向李云阳,寒气所过之处,地面都结上一层白霜。
“云阳小心!”苏沐雪攥紧佩剑,心提到了嗓子眼。
李云阳不退反进,剑随身走,剑气在身前化作一道圆弧形光盾:
“流云护体!”
叮叮叮——
冰刃撞在剑气上,尽数碎裂。
可寒气依旧渗透进来,让他气血滞涩,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伤还没好,就敢硬接我一招?”寒月法王步步紧逼,“今日,你必死无疑!”
利爪再出,直取李云阳心口。
这一击,快、狠、毒,不留半点生机。
苏振海猛地起身,便要冲上相助。
玄慈大师却轻轻拦住他,摇头低叹:
“苏施主,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场中那道白衣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