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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杯水灌下去,喉咙像吞了炭火一样辣。
但我没死。
只是嗓子哑了,发不出声音。
我成了哑巴,也成了他们口中的“疯子”。
连夜,我就被一辆面包车拉到了隔壁市的一家精神病院。
这是一家私立的黑医院,只要给钱,正常人也能关成疯子。
他们签了“放弃治疗”的协议,还特意嘱咐院长,“严加看管”。
我知道,他们在等。
等我在里面“意外死亡”,或者“自杀”。
然后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去领那三百万。
单人牢房里,只有一张发霉的床和一个铁栏杆窗户。
我缩在角落里,从鞋底抠出那枚苏绣徽章。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外婆,你一定要保佑我。
三天后。
就在大姨他们以为高枕无忧,正在家里摆酒庆祝即将到手的富贵时。
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精神病院门口。
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满头银发,精神矍铄。
但他此刻的手却在颤抖。
他手里拿着一个定位器,上面的红点就在这里。
后面跟着四个黑衣保镖,气场强大得让看门的保安腿都软了。
“砸门!”
老者一声令下。
生锈的铁门被暴力破开。
院长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一边系扣子一边喊:“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老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里走。
“搜!把每一间房都给我搜遍!”
十分钟后。
在最阴暗潮湿的那间牢房里,他们找到了我。
我穿着脏兮兮的病号服,头发打结,脸上还有被打的淤青。
但我手里,高高举着那枚铜徽章。
虽然我说不出话,但我的眼神,比刀还亮。
老者看到那枚徽章,再看到我这张和外婆年轻时有七分像的脸。
“噗通”一声。
这位国家非遗协会的会长,享誉国际的艺术泰斗。
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我跪下了。
老泪纵横。
“小师妹......师兄来晚了!”
院长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白得像纸。
“这......这是个误会......是她家里人送来的......”
他哆哆嗦嗦地把舅舅签的协议拿出来甩锅。
老者接过协议,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好,很好。”
“敢动师父的孙女,我要让他们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与此同时。
保险公司大厅。
大姨、舅舅和我妈,穿着刚买的新衣服,趾高气扬地拍着桌子。
“凭什么不能领?我是她亲妈!”
“那丫头疯了,我是监护人,钱就该给我!”
工作人员一脸为难:“不好意思,根据规定,这笔保险必须由受益人本人亲自签字,或者出具死亡证明。”
“死亡证明?”
大姨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行,你们等着。”
三人走出保险公司,找了个没人的巷子。
“那死丫头还没死?”大姨问。
“那家医院办事效率太低了!”舅舅骂道。
我妈咬着指甲,阴恻恻地说:“既然没死,那就帮她一把。”
“怎么帮?”
“伪造个现场。找具尸体,说是她,不就行了?”
他们正在商量着怎么伪造我的死亡。
却不知道,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