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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祭祀大典，万民瞩目。
宋轩年穿着一身清雅出尘的白衣，一步步走向高台。
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如画，周身似有光华流转。
台下尖叫声四起。
“国师大人！是国师大人！”
“天哪，他好俊......”
“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死了也值了！”
沈佳颜得意地挺直背脊，跟在他身后，一步一步走向那座最高的祭台。
她知道所有人都在看她，所有人都在羡慕她。
她可是站在国师身边的女人！
宋轩年回头看向身后的沈佳颜，忽然一阵恍惚。
眼前的祭台层层叠叠，阳光刺眼。
恍惚间，他看见沈清念穿着祭祀华服，朝他一步步走来。
那是很多年前的沈清念。
那个小小的团子，竟然背着发高烧的他！
宋轩年倏地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地眨眼。
眼前的人还是沈佳颜。
他怎么会突然想到沈清念？
明明他最爱的人是颜颜，是他的救命恩人颜颜。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恍惚压下去。
祭台上。
皇帝坐在高位，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沈佳颜身上，微微皱眉。
“为何不是命定之女？”
沈佳颜脸色一僵。
她上前一步，抢在宋轩年开口前解释：“回皇上，姐姐她......她身子不适，无法参加大典。臣女虽非命定之女，但自幼研习祭祀礼仪，定不会误了国事。”
话音刚落，台下传来窃窃私语。
“什么身子不适？我听说那个沈清念在春风楼被拍卖初夜，名声早就烂透了！”
“我也听说了。这种荡妇，哪有脸站在国师身边？”
“要我说，国师换人是对的。那种女人，站在这儿都晦气。”
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传进宋轩年耳朵里。
他眉头皱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反感。
“皇上。”他沉声开口，“沈清念确是命定之女，只是近日确有不便。至于那些闲言碎语，臣已查清，皆是谣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再有不实之言者，以诬陷国师府论处。”
台下瞬间安静。
皇帝摆了摆手，意兴阑珊：“行了，开始吧。”
宋轩年转身，面对祭台。
他拿起龟甲，开始占卜。
第一卦。
他的手忽然一抖。
龟甲边缘锋利，划过他的掌心。
血渗出来。
滴在祭台上。
宋轩年瞳孔微缩。
占卜见血是大不吉。
他飞快地用袖子擦去血迹，不让任何人看出异样。
可心跳已经乱了。
一下。
一下。
莫名地慌。
他想起今早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国师府安静如常，沈清念也好好的躺在床上，为何会如此的心慌？
可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他。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是心口忽然空了一块。
他强行压下那抹慌乱，继续占卜。
第二卦。
第三卦。
卦象慢慢显现。
台下万民屏息，等着国师宣读天意。
可就在这时，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宋轩年看去。
不是崇拜，而是一种说不清的莫名。
宋轩年顺着那些目光回头。
一队士兵正穿过人群，朝高台疾步而来。
为首那人跪在皇帝面前，低声禀报。
皇帝脸色骤变。
他猛地抬头，看向宋轩年。
宋轩年心跳如鼓。
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
终于。
最后一卦落下。
他低头看去。
龟甲上的裂纹，拼成四个字——
大凶。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