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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以后。
我看着女儿，止不住地发抖：“杨雨晴，什么叫‘你只有爸爸、没有妈妈’？”
女儿把手机放到桌上，抬眼看我：“就是字面意思啊。”
我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了：“那我是谁？我不是你妈妈吗！”
“你的名字都是我给你取的，你现在不承认我是你妈妈了吗！”
女儿没说话，只是低头从包里翻出一张卡片，递到我面前。
是一张崭新的身份证。
【姓名：李雨晴】
女儿很快又把把身份证收回去：“去马尔代夫之前爸帮我办的，爸那边有关系，办得快。”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22年。
我养了女儿22年。
她生下来那天，李浩伟在赌场，是我一个人把她生下来，忍着术后的疼痛跑手续、办证明。
我和李浩伟离婚后， 李浩伟坚持一分钱抚养费都不给，我直接带着女儿去改了随我姓。
女儿长大了，却又把姓改回去姓李了。
我开口，声音都是嘶哑：“杨雨晴......”
女儿打断我：“妈，我现在叫李雨晴。”
我看着女儿，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我养你22年，你改回他的姓？”
女儿皱了皱眉：“妈，你别说得那么难听，姓什么不都是你女儿吗？”
我问道：“那你刚才跟孙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女儿不耐烦起来：“妈，你能不能别揪着这些细节不放？我就是那么一说，省得解释那么多。”
我自嘲地笑了，反讽道：“是啊，很难解释吧，很难跟别人解释你妈在后厨打工、解释你妈手上有老茧。”
“对！”女儿声音突然大起来。
“就是很难解释！你知道孙源他爸妈是干什么的吗？他爸是处长，他妈是中学副校长！”
“人家问起来，我说我妈是厨子？”
李浩伟站起来走到女儿旁边，拍拍她肩膀，老好人似的说道。
“李雨晴，别跟你妈吵，她也不容易。”
女儿甩开他的手：“我知道她不容易，但她能不能为我想想？”
“我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她不能托举我一把就算了，别拖我后腿行不行？”
我擦了擦眼泪：“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为你托举？”
女儿愣了一下，马上笑出声来：“你给我什么托举，你连像样的嫁妆都给我凑不出来！”
可女儿不知道的是，我不仅攒了，我还给她攒了30万嫁妆。
李浩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事儿的雨晴，爸爸给你准备了88万嫁妆。”
女儿眼睛一下子亮了：“爸，真的？”
李浩伟收起手机，没让女儿真的看到屏幕：“当然真的，爸现在公司中层，这点钱不算啥。”
“再说了，孙源那边给多少彩礼？”
女儿脸微微红了一下：“66万。”
李浩伟拍拍她肩膀：“那不正好？彩礼钱到时候放爸这儿，爸给你保管，到时候你们要用，爸爸就拿。”
女儿马上点头：“行，孙源那66万彩礼，我直接都拿过来全部给爸保管。”
李浩伟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女儿接着说：“爸有钱肯定不会吞我的，不像有的人，手里攥一点钱都恨不得算计得死死的。”
“今天说给我买了什么，明天说给我花了什么，跟我欠她一辈子似的。”
我看着他们，抬手把眼泪擦干。
然后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既然你们李家父女，父慈子孝，就从我家滚出去。”
女儿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妈，你干嘛......”
我看着他们，不想再重复：“出去，从我房子里滚出去。”
李浩伟站起来，脸上还带着笑：“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好好说话。”
女儿也皱着眉站起来：“妈，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我打断她：“我好好说了22年，却把你养的这么不知感恩，这房子我本来准备过户给你的，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女儿脸色变了一下。
李浩伟却拉着她往外走：“行行行，我们先走，等你妈消消气再说。”
他们走出门，我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然后在手机上预约了最快上门的换锁服务。
既然女儿已经不认我这个妈了，那我也不要认她这个女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