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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跑回去。
李昊瘫在椅子上,脸白得像纸,眼睛瞪得老大,手指着窗户。
“窗户......窗户外面......”
保安队长站在门口,两条腿都在打颤。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窗户。
窗外什么都没有。
我回头看他。
他浑身发抖,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总,您看到什么了?”我问。
他盯着我,眼睛越瞪越大。
“有人......”他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有人在看我......”
“谁?”
李昊没回答,只是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在喊:“窗户......窗户外面有人......”
保安队长站在旁边,两条腿抖得站不稳,扶着墙才没倒下去。
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救护车开远。
回头的时候,我瞥了一眼那扇窗户。
玻璃上,有三个淡淡的手印。
我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我刚到公司,茶水间就炸了。
财务大姐第一个冲过来,拉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季琳,听说昨晚又出事了?李总被抬走了?”
“嗯。”
“是不是......是不是又死人了?”
“没死,送医院了。”
她松了口气,但马上压低声音。
“我就说,我就说你加班要死人,三年前就是这样!”
行政王姐凑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些人回来了?”
茶水间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没说话,端着咖啡杯喝了一口。
技术部的小刘挤进来:“我觉得没那么玄乎,肯定是有什么规律,比如......比如季姐八字特殊,加班的时候容易招什么?”
财务大姐眼睛一亮:“对对对,我老家有个说法,有些人命硬,容易冲撞......”
“不对,”行政王姐摇头。
“老李死的那天我也在加班,我怎么没事?”
小刘又说:“那会不会是楼层问题?十二楼本来就不干净?”
“之前刘姐摔下楼的时候是在十三楼。”有人插嘴。
茶水间里七嘴八舌,各种猜测满天飞。
有人说我体质特殊,专门吸引不干净的东西。
有人说我工位位置不好,正好压在什么煞位上。
有人说公司当年盖楼的时候,地下可能埋过什么东西。
还有人偷偷问我:“季姐,你是不是......能看见什么?”
我看着他,没说话。
这些猜测一个比一个离谱,但没人能解释为什么死的都是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人。
除了一个共同点。
每次我加班,就有人死。
讨论了一上午,什么都没讨论出来。
第二天,李昊出院了。
他来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冲进监控室。
“把那天晚上的监控调出来,全部!”
保安队长陪着他,一帧一帧地看。
电梯开门,没人。
我坐在工位上,喝咖啡,敲键盘。
什么都没有。
李昊把那段监控反复看了几十遍。
“就这些?”他问。
“就这些。”保安队长说。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出监控室。
我在工位上,看见他走过来。
“季琳,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站起来,跟着他进去。
他把门关上,锁住。
然后他转过身,死死盯着我。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