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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瘫在地上，像一堆烂泥。
我低头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王工只是意外？”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王工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死的时候我还在医院！”
我从包里掏出材料，摔在他面前。
王工的体检报告、加班记录、还有他死前三天发给妻子的微信截图。
“王工有严重的心脏病，公司体检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我一字一句。
“你逼他连续加班一周，他不敢拒绝。死的那天，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六个小时。”
我把报告捡起来，拍在他脸上。
“这是你亲手杀的人，第四个。”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放在桌上。
“三年前老李死之前，把这个给了我。”
我按下播放键。
他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清晰得刺耳。
“这几个人挡我路了。想办法清掉。别留痕迹。”
他的脸瞬间白了。
他猛地扑过来想抢，我手一缩，他扑了个空，整个人趴在地上。
“老李茶里的药。”我一条条列举。
“刘姐楼梯间的灯。”
“保洁阿姨的插座。”
“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我蹲下来，看着他。
“但您忘了一件事，老李死之前，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材料，摔在他面前。
转账记录、通话清单、维修工的口供复印件。
“你给下药的人转了五万。”
“给弄电线的维修工转了八万。”
“给弄坏楼梯灯的人转了三万。”
他盯着那些材料，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
“就算这些都是真的......”
他的声音在抖。
“那那些手印呢？”
他瞪着我。
“电梯故障呢？灯闪呢？刚才那串湿脚印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抖。
“那些......那些总不是我弄的吧？你来告诉我，那些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
看着他眼睛里最后那一点点希望。
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灵异事件。
希望那些死去的人真的回来了。
这样他就不用面对那些证据，那些转账记录，那些口供。
我笑了。
“明天。”
他愣住了。
“明天你公开道歉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李昊跪在地上，我站在他面前。
他突然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裤腿。
“季琳......季姐......”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我求你了......这些事不能传出去......”
他仰着头看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妈七十多了......我女儿才八岁......”
我低头看着他。
“老李没上有老下有小？”
他的手抖了一下。
“刘姐没有？她儿子那年刚考上大学。”
他的嘴张了张。
“保洁阿姨没有？她孙子刚出生。”
他松开手，瘫在地上。
“王工的女儿刚上小学，你不知道？”
他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跟我我求饶？”
“你让老李死的时候，想过他家人吗？”
“你让刘姐摔下楼的时候，想过她儿子吗？”
“你让保洁阿姨触电的时候，想过她孙子吗？”
“你逼王工连续加班十六个小时的时候，想过他女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