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供述漏洞百出,陆沉没有停下追问,指尖轻轻敲击着审讯桌,语气冰冷而锐利:“你说你独自将沈嘉明的尸体扔进江中,可你身高不足一米六,体重不到百斤,沈嘉明身高一米七八,即便服用了安眠药,你也不可能独自拖动他沉重的身体,更不可能将他扔进湍急的江水中。还有,沈嘉明手腕上的捆绑痕迹,你从未提及,这不是疏忽,是你根本不知道——因为,捆绑他、处理尸体的人,根本不是你。”
苏晴的身体猛地一震,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嘴唇颤抖着,再也无法维持镇定:“是……是李伟,真的是他!我只是被他逼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与此同时,重案组办公室里,警员们正紧锣密鼓地排查着李伟的行踪。负责核查境外合同的警员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解读报告,语气急促地对留守的林薇说道:“林法医,合同解读出来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正规商业合同,而是李伟和境外诈骗集团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是利用沈氏集团的资源,转移公司资产,进行非法洗钱,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
林薇脸色一沉,立刻拿起报告,快速浏览起来,指尖在“洗钱”“非法转移资产”等字眼上停顿,心中的疑团瞬间解开:“原来如此,沈嘉明应该是发现了李伟洗钱的秘密,所以李伟才痛下杀手,永绝后患。”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沉的电话,将合同的真相快速告知,语气凝重,“陆沉,找到李伟的下落至关重要,他不仅是谋杀案的主谋,还涉嫌巨额洗钱,一旦让他逃离江城,后果不堪设想。”
电话那头的陆沉,听完林薇的汇报,眼神愈发锐利,他看向面前浑身颤抖的苏晴,语气又沉了几分:“李伟的洗钱秘密,你知道多少?他还有没有其他同伙?他现在可能藏在哪里?”
苏晴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我……我只知道他一直在偷偷转移资产,和一个境外的人联系密切,具体的洗钱细节,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他说,等事情平息,就带我去国外,还说他在城外有一个秘密仓库,里面放着他准备好的现金和护照,有时候他会去那里躲着。”
“秘密仓库?具体位置在哪里?”陆沉抓住关键信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
“我……我只去过一次,是他开车带我去的,在城外的废弃工业园区里,具体哪个仓库,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仓库门口有一个生锈的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周围全是杂草。”苏晴努力回忆着,眼神里满是慌乱,“他还说,要是事情败露,他就去那里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走。”
陆沉立刻挂断电话,对身边的陈默说道:“立刻召集人手,前往城外废弃工业园区,全面搜查所有仓库,重点排查门口有生锈铁门、周围长有杂草的仓库,李伟大概率藏在那里!另外,联系特警队支援,李伟心思缜密,且可能携带凶器,务必小心。”
“是,陆队!”陈默立刻应声,快速拿出手机,安排人手,调配车辆,整个重案组瞬间进入紧急状态,警员们迅速集结,带着装备,驱车朝着城外废弃工业园区疾驰而去。
此时,城外的废弃仓库里,李伟正坐在行李箱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境外航班的动态,距离他预定的航班起飞,还有不到六个小时。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叠现金、一本护照,还有那份与境外诈骗集团签订的合同,眼神阴鸷,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侥幸。
“苏晴那个蠢货,只要她扛不住,把所有罪名都揽下来,我就能顺利离开江城,到了国外,有那些转移的资产,我照样能逍遥快活。”李伟低声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护照上的照片,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沈嘉明,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发现了我的秘密,死了也是活该。”
他站起身,将现金和护照塞进行李箱,又拿起那份合同,准备点燃销毁——这份合同,是他洗钱的铁证,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就在火柴即将碰到合同的瞬间,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警员的喊话声:“李伟,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李伟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火柴掉在地上,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的侥幸被恐慌取代。他快速走到仓库门口,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只见仓库周围布满了警员,警灯闪烁,枪口对准了仓库门口,陆沉站在人群最前面,眼神锐利如刀,正死死地盯着仓库的方向。
“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李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下意识地从腰间掏出一把水果刀,紧紧握在手里,眼神阴鸷地盯着门口,“我不会投降的,你们要是敢进来,我就和你们同归于尽!”
仓库外,陆沉缓缓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仓库的铁门,清晰地传到李伟耳中:“李伟,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苏晴已经全部招供了,你胁迫她杀害沈嘉明、转移公司资产、与境外诈骗集团洗钱的所有罪行,我们都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那份合同,你就算销毁了,我们也已经拿到了副本,还有你转移资产的转账记录、监控录像,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你再抵抗,也只是徒劳。”
“苏晴这个叛徒!”李伟气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狠厉,“我那么信任她,她竟然背叛我!”
“不是她背叛你,是你罪有应得。”陆沉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为了一己私欲,洗钱诈骗,还残忍杀害沈嘉明,草菅人命,你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主动交代所有罪行,或许还能从轻处罚。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到时候,你只会罪加一等。”
仓库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李伟粗重的呼吸声。他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就这样付诸东流,不甘心自己即将面临牢狱之灾;可他也清楚,陆沉说的是对的,他已经被包围,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所有的证据都已确凿,抵抗下去,只会更惨。
片刻之后,仓库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李伟缓缓走了出来,手里的水果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他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鸷与自信,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
警员们立刻上前,迅速将李伟制服,戴上手铐,押到警车旁。陆沉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语气坚定:“李伟,你涉嫌故意杀人、洗钱罪、非法转移资产罪,现在,我们依法将你逮捕,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李伟抬起头,看向陆沉,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冷笑:“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我以为我策划得天衣无缝,以为能顺利逃离,没想到,还是栽在了你的手里。”
“不是你栽在我手里,是你栽在了自己的贪婪与残忍里。”陆沉语气平静,“你为了权力和金钱,不惜触犯法律,杀害无辜,终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警员将李伟押上警车,警笛声再次响起,朝着重案组的方向疾驰而去。此时,天边的阳光已经完全升起,驱散了最后的迷雾,照亮了整个江城,也照亮了这起案件的真相。
回到重案组,李伟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原来,他早就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与境外诈骗集团勾结,通过沈氏集团的项目,非法转移公司资产,进行洗钱活动,涉案金额高达数千万。沈嘉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他洗钱的秘密,准备向公司高层和警方举报。李伟得知后,又惊又怕,他知道,一旦事情败露,他将身败名裂,锒铛入狱,于是就策划了这起谋杀案。
他得知苏晴欠了巨额赌债,又与沈嘉明有暧昧关系,就找到了苏晴,以偿还赌债、给予重金为诱饵,胁迫苏晴帮忙杀害沈嘉明。他给了苏晴安眠药,让她想办法让沈嘉明服用,然后用项链勒死他,之后自己再去处理尸体,捆绑沈嘉明的手腕、抛尸江中,都是李伟亲手所为。案发后,他又转移剩余资产,准备逃离江城,却没想到,苏晴被警方抓获,很快就供出了他,而他藏身的秘密仓库,也被警方顺利找到。
与此同时,林薇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李伟衣柜里找到的丝巾,上面的血迹确实是沈嘉明的;苏晴项链碎片上的血迹,也与沈嘉明的血型一致;李伟转移资产的转账记录、与境外诈骗集团的通讯记录,都被一一核实,所有的证据,都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铁证如山。
审讯室里,李伟低着头,脸上满是悔恨:“我后悔了,如果当初我没有贪念,没有走上洗钱的道路,没有杀害沈嘉明,就不会有今天的下场。我对不起沈嘉明,对不起他的家人,也对不起我自己的家人。”
陆沉站在审讯室门口,看着里面悔恨交加的李伟,眼神平静无波。他见过太多因为贪婪、仇恨而走上犯罪道路的人,他们终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沉重的代价。这起横跨谋杀、洗钱的案件,终于真相大白,沈嘉明的冤屈得以昭雪,那些隐藏的罪恶,也终于被揭开。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重案组的办公楼上,陆沉看着窗外渐渐平静的江城,轻轻舒了一口气。案件虽然告破,但他知道,作为一名刑侦警察,他的责任还没有结束,未来,还会有更多的罪恶需要被揭露,更多的真相需要被还原,而他,会一直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守护着每一个无辜者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