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傅砚辞赶到酒吧时，傅妍正趴在吧台上，手里还攥着酒杯。
看见他来，眼眶立刻红了：“哥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傅砚辞没说话，扶她起来往外走。
傅妍踉跄着靠在他身上，被他塞进后座。
一路无言。
送到公寓楼下，傅妍忽然拉住他的袖子：“哥，陪我坐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
傅砚辞看了眼时间，零点四十。
婚礼在上午十点。
他还是下了车。
傅妍坐在花坛边，抱着膝盖，声音带着哭腔：“哥，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哥哥那种喜欢。”
“当年我告白，第二天就被送出国。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傅妍抬起头，“我每天都在等你来找我，等了你三年。”
夜风吹过来，傅砚辞站了很久。
“傅妍，”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我要娶姜黎了。”
“以后你是妹妹，她是妻子。我会护着你，但我们之间不能越界。”
傅妍眼泪滚下来：“因为她追了你三年？我知道你是因为我——”
“傅妍。”傅砚辞打断她，语气重了些。
“她追我那三年，我嫌她烦、嫌她闹。但她每次受伤都自己扛，每次被拒绝第二天又笑嘻嘻地出现。她很好，会是我的妻子，陪我走到最后的人。”
他顿了顿，想起滑雪场那天。
姜黎护在他身上，替他被雪埋了。
“滑雪场的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也不是完全无意。”
傅砚辞看着她，“以后别再这样了。”
他没再留，转身上车。
车子开出一段，他在路口停下。
对面是那家甜品店，姜黎常拉着他来。
每次路过都要进去，举着栗子糕往他嘴边送，眼睛亮亮的：“你尝尝嘛，特别甜。”
他嫌甜腻，推开，她也不恼，自己吃得开心。
傅砚辞下了车，鬼使神差买下最后一个。
回到家，公寓空荡荡的。
他失声笑出来，怎么忘了明天要结婚，姜黎不会住在这边。
他把栗子糕放进冰箱，冰箱上的便利贴。
密密麻麻写着好多字，都是提醒他不要过期，不要贪凉。
字迹歪歪扭扭，旁边还画了个笑脸。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这个点，姜黎总会找各种理由给他打电话。
“傅砚辞，我家的灯坏了。”
“傅砚辞，我做梦梦见你了。”
“傅砚辞，我就听听你声音，不说话。”
他那时候嫌烦，经常直接挂断。
现在手机安静了，他却觉得不习惯。
他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明天婚礼见。”
手机那边的人迟迟没有回复。
大概是想到明天婚礼，所以早早睡下。
要用最精神漂亮的姿态迎接她期待已久的婚礼。
想到姜黎像只小孔雀一样，娇艳漂亮，在舞台上娉婷朝他走来的样子。
傅砚辞闭上眼，弯了弯唇角，却怎么也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她今晚跳舞时的样子。
灯光昏暗，她在他怀里，抬着眼睛看他。他低下头，离她越来越近——
好在明天，姜黎就要嫁给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