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慕忆的修炼速度就快得有些令人心惊胆战了。
那速度简直超出了常人的认知范围,就像是一颗突然在修炼世界中爆发出璀璨光芒的流星,让人忍不住为之侧目。
每天晚上,慕忆都会雷打不动地给白漓输送灵力。
虽说如今已经不需要刻意去压制白漓体内的寒气了,但这个每晚输送灵力的习惯。
却如同深深扎根在土壤里的大树,始终没有被拔除,一直保留了下来。
白漓特别享受那种暖洋洋的感觉,仿佛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温暖的春日阳光里,惬意而舒适。
而慕忆呢,他也格外喜欢看着白漓放松下来的模样。
看着白漓紧绷的神情逐渐舒缓,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这让慕忆的心里也涌起一股满足感。
在输送灵力的过程中,灵力不断地耗尽,又重新恢复,接着再次耗尽,而后又一次次地恢复。
如此高强度的修炼方式,对于慕忆来说,就像是一场漫长而又艰苦的马拉松。
每一次灵力的耗尽,都如同他的身体和经脉被逼到了极限,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而每一次灵力的恢复,又像是在绝境中重生,让他的经脉被一遍遍地拓宽,变得更加坚韧和宽阔,能够容纳更多的灵力。
同时,灵力也在这一遍遍的消耗与恢复中,被一遍遍地淬炼,变得更加纯净、更加雄浑,就像是一块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逐渐成为了锋利无比的宝剑。
时光飞逝,转眼间,慕忆到了十岁那年。
令人震惊的是,他竟然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天演宗里炸开了锅。
有一次,天演宗的一位执事偶然间见到了慕忆。
当他看到慕忆那稚嫩的面容时,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盯着慕忆,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外来客一般。
他嘴巴微微张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道。
“十岁的筑基后期?这……这怎么可能?”
慕忆听到执事的惊叹,只是眨了眨他那明亮而又无辜的眼睛,脸上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仿佛对于执事的惊讶感到十分不解。
他歪着头,一脸单纯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就……练着练着就这样了。”
那语气,就好像在说自己不过是每天做了些平常的小事,没想到就有了这样的结果。
执事听了慕忆的回答,顿时无语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站在一旁的白漓,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地弯了一下,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其实,他心里清楚慕忆为什么修炼这么快。
他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慕忆默默的付出和坚持。
但他从来都没有把这件事情说破。
只是,每天晚上,当那个少年轻轻地抱着他,小心翼翼地把灵力一点一点地输进他体内的时候,白漓会轻轻地握住慕忆的手。
他的手握得很紧,仿佛要把所有的感激和心疼都通过这只手传递给慕忆。
那是一个寒意彻骨的夜晚,又到了白漓旧疾发作的日子。
每到这个时候,那深入骨髓的疼痛便会如约而至,将他折磨得苦不堪言。
白漓静静地蜷缩在狭小的床上,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本能地把自己团成一团,试图以此来抵御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寒意。
他的脸色比平日里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张白纸,透着一种不祥的宁静。
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紫色,显得格外脆弱。
然而,他的眉头只是微微皱着,没有像以往那样因剧痛而扭曲,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声不吭,仿佛在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比起以前那种痛不欲生的剧痛,如今的情况确实好了许多。
曾经,他会在寒意发作时,全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甚至狠狠地咬破自己的嘴唇,让鲜血染红了嘴角,也无法缓解那如万箭穿心般的痛苦。
可现在,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减轻了不少,但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却如影随形。
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气息。
顺着他的每一根骨头,缓缓地蔓延至全身。
这种冷,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寒冷,而是一种能穿透灵魂的寒意,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冰窖之中,无论怎样都无法暖和起来。
慕忆静静地走到床边,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了白漓。
他将自己的脸贴在白漓的背上,感受着他那微微颤抖的身体,然后缓缓地将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地输送进白漓的体内。
灵力如同温暖的溪流,在白漓的身体里缓缓流淌,试图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哥,还冷吗?”慕忆轻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白漓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轻地回答道。
“好点了。”
慕忆心里明白,白漓这是在骗他。
他能感觉到,白漓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那股寒意并没有完全被驱散。
但他没有戳破白漓的谎言,因为他知道,白漓不想让他担心。
于是,慕忆只是默默地把白漓抱得更紧了一点,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为白漓筑起一道温暖的屏障,阻挡那无情的寒意。
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上的破洞,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其中一束月光,正好落在了床上的两个人身上,给他们披上了一层银纱,显得格外静谧而美好。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过了很久,白漓忽然缓缓地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慕忆。”白漓轻声唤道。
“嗯?”慕忆立刻抬起头,关切地回应道,耳朵紧紧地贴在白漓的背上,想要听清他的每一个字。
“你已经不用给我输灵力了。”白漓的声音很轻,但却无比清晰。
慕忆的手顿了一下,他知道白漓说的是事实。
如今白漓的病情已经有了很大的好转,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他时刻输送灵力来缓解疼痛。
但他并没有打算停下手中的动作。
“我知道。”慕忆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而坚定。
“但我想。”
白漓听到慕忆的回答,微微转过头,看着身后抱着自己的慕忆。
月光下,慕忆那张曾经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已经褪去了稚嫩,眉眼渐渐长开,轮廓变得更加分明。
但他的眼睛依旧那么明亮,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里面仿佛藏着无尽的光芒和温暖。
“为什么?”白漓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慕忆看着白漓,认真地说道。
“因为这样,我才能确定你还在。”
手还是热,人还活着,不会再离开我......
白漓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有想到,慕忆会说出这样的话。
慕忆继续说道。
“以前你每天晚上都疼,我抱着你,你就不那么疼了。现在你没那么疼了,但我还是想抱着你。不然……”慕忆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不然我怕哪天醒来,你就不在了。”慕忆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担忧,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就像溯漓一样,突然就......
白漓看着慕忆,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忽然伸出手,把慕忆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傻子。”白漓轻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宠溺和温柔。
“我不会不在的。”
慕忆把脸埋在白漓的胸口,闷闷地说道。
“你保证?”
白漓的手在慕忆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就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保证。”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是一颗定心丸,让慕忆心中的不安瞬间消散。
窗外,月光静静地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几棵歪脖子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夜的宁静。
但此刻,挤在一起的两人,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这里就是他们最温暖的港湾,好像哪里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