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校门口,苏晴攥着手机,
她飞快地在威信上打字:“哥,这几位女士说是你派来接我的,
她们穿得好正式,我有点害怕。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到三秒,苏峰的语音条弹了出来,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气:
“接到了?那就好。都是自家公司的员工,专门负责礼宾接待的。
听话,直接上车,别耽误登机。”
苏晴吞了口唾沫,看着“礼宾接待”四个字,
又看了看身旁坐姿如标枪般笔直、目不斜视的西装女士,
心里那块石头不仅没落地,反而悬得更高了。
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进入了某种癫狂状态。
【主播!快看校门口!】
【我的妈呀,我刚才数了一下,校门口那是啥?】
【我是江大的,我就在校门口!主播,你哥到底是干啥的?】
苏晴转过头,看过去,整个人瞬间僵硬,
原本空旷的校门口,此时整整齐齐地停着一排全黑色的埃尔法。
整整六辆!
每一辆都贴着深不可测的防爆膜,车头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车旁站着清一色的黑西装男青年,戴着白手套,负手而立,
那种压迫感让过往的大学生纷纷绕路,甚至没人敢大声说话。
苏晴颤抖着手把镜头对准窗外,
声音都带了哭腔:“家人们……这,这是来接我的?”
【卧槽!埃尔法!还是最新款的!】
【这一台下来得一百多万吧?六辆?主播你家是开金矿的?】
【前面的,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气场的问题!你见过谁家接妹妹动用这种保姆车车队?】
【这种车在南洋那边通常叫‘大佬座驾’,主播,你哥真的只是送货的?】
【我有预感,这直播间今天可能要被封,这阵仗太吓人了。】
“苏女士,请乘一号车。”
西装女士拉开车门,语气依旧恭敬,
她刚走出校门,那排黑衣人竟齐刷刷地低头躬身。
“苏小姐好!”
声音洪亮,震得苏晴耳膜生疼。
“好……大家好。”苏晴满脸通红,尴尬地对着直播间吐了吐舌头,
“家人们,我哥可能……可能真的发财了。
但这排场也太大了吧,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拍黑帮电影。”
【主播你别骗自己了,这哪是发财,这是起飞了!】
【我现在开始怀疑,主播她哥是不是在江埔寨当土皇帝。】
【如果是去度假,这规格我信。如果是去嘎腰子……这诱饵也太贵了。】
二十分钟后。
车队来到了江城国际机场,贵宾专用通道。
苏晴举着手机,像个闯进大观园的小刘姥姥。
她甚至没去值机柜台,那几位西装女士只是出示了一个暗金色的卡片,
机场的工作人员便一路小跑地过来接机,
全程九十度鞠躬,连苏晴的护照都没看第二眼。
“我们要去哪?”苏晴小声问。
“三号专用登机口,苏小姐。”
直播间内,一个挂着“江城白金卡”头衔的大哥发话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我是江城机场的常客,一年飞两百次,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个三号登机口?】
【我也没听过,一号二号是政要通道,三号是什么鬼?】
【主播你拍一下那个路标!快!】
苏晴转动镜头。
在贵宾厅的最尽头,一道厚重的双开自动门上,
赫然标着一个金色的数字“3”。
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他们看到西装女士时,竟然微微点头示意。
【卧槽!那是特种保姆?还是机场安保?】
【等等!我想起来了!三号口……那是专机坪!不通民航的!】
【只有私人飞机、包机,或者是某些‘不可说’的航班才走那里!】
【主播,你哥到底给你订的是什么票?】
苏晴的心快要跳出胸腔了。她看着那扇缓缓开启的大门,
门后是一条空旷、安静、铺满了暗红色地毯的长廊,
没有排队,没有喧哗,
“哥,你是不是把银行抢了?”
苏晴在心里疯狂吐槽,却不敢真的发微信问。
她对着直播间强撑着笑意:“那个……白金卡哥哥,看来你的白金卡还不够白啊,
这里好像真的只有专机才能进。”
【我闭嘴,我不说话了。】
【这一波,我站主播。能进这个门的,放眼江城也没几个。】
【我开始慌了,主播,你落地之后记得一定要报平安,我总觉得这后面水太深。】
长廊的尽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一架浑身涂满银灰色哑光漆、
尾翼上印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苏”字的私人商务飞机,
正静静地停在跑道中心。
几个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他们每一个人的神情都严肃得像是要进行什么秘密任务。
苏晴呆呆地看着那架飞机,又看了看满屏的【跪了】、【大佬】、【主播求带】。
“家人们……”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昂扬。
“看到没?那架飞机上,写着我家的姓。
我哥……我哥苏峰,他没骗我。
他说有专机接我,就真的有专机。”
【服了,彻底服了。】
【主播,替我问问你哥,他那还缺不缺搬砖的?】
【别高兴太早,在东南亚能开私人飞机的,没一个是善茬。】
【这到底是去度假,还是去接班啊?】
苏晴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紧张和疯狂。
“不管是去干什么,那是我哥。我才不怕呢。”
苏晴还对着直播镜头,吐了吐舌头,可爱极了,
立马弹幕上就出现了几个大保健!
她转身,看向那位一直跟着她的西装女士。
“我们可以登机了吗?”
“当然,苏小姐。苏先生已经在西港为您准备好了接机晚宴。”
西装女士微微欠身,做出了请的手势。
苏晴再次看向镜头,语气变得极其坚定:
“家人们,我要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