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峰的办公室出来,
朱保峰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而是乘坐厂区内部的电梯,来到了厂区的负4层,
“哐——!”
沉重的感应铅门向两侧滑开。
这里是厂区最深处的电子监控中心。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数千台服务器风扇疯狂旋转带来的低频震动,
以及无数面液晶屏幕折射出的冰蓝色冷光。
朱保峰迈着沉重的军靴,
步履在静电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视线扫过大厅。这里坐着近百名穿着各异的男人,
有的满头脏辫,有的赤裸上身,
甚至有的正边抠脚边敲代码。
这些人是苏峰用重金从东欧、北美和老家挖过来的顶级黑客,
是苏家最重要的情报组织。
在苏峰这里,情报只有从别人的服务器直接下载下来,
才值得信任,
和这群本地人,可没什么利益交换,情报交换。
“负责人,滚出来一下。”朱保峰声音冷漠,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力。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
最角落的一个隔间里,传来一阵急促的拖鞋摩擦声。
一个约莫四十岁、头顶呈“地中海”走势的男人,正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印着《海贼王》路飞头像的宽大T恤,
下身是一条大花裤衩,满脸油光。
“哎哟,朱哥!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地中海男人一边擦着手上的油渍,
一边露出讨好的笑容:“我是阿K,您叫我小K就行,
咱们这儿正盯着海外那几个赌博平台的流水呢,苏先生有新指示?”
朱保峰没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九个游戏ID名。
“把手头的事放一放。这9个ID,苏先生要他们现在的坐标。”
阿K愣了一下,接过纸条看了看:“CSGO的东南亚服?朱哥,这……这是咱们哪个竞争对手的代号吗?”
“不该问的别问。”朱保峰眯起眼睛,眼神如刀,
“苏先生要的是精确坐标,精确到米。
还有,这9个人的所有身份背景、家庭住址、银行账户,
包括他们这辈子干过的所有腌臜事,我全都要。”
阿K浑身打了个激灵,他太清楚朱保峰要这些信息意味着什么了。
在西港,苏先生想要一个人的坐标,
那基本上就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勾了名。
“明白!马上办!”
阿K猛地转过身,刚才那副谄媚的嘴脸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技术疯子形态。
他跳上一个高台,拍着手掌,对着下方近百名黑客大声地吼道:
“全体都有!停下手里所有的肉鸡攻击!看大屏幕!”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那9个游戏ID。
“来活了!苏先生亲自下的令!这9个人,只有游戏ID!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现在给我黑进东南亚服务器!
绕过他们的防火墙,我要实名认证信息,
我要绑定手机号,
我要这帮人在实名认证时‘摇头晃脑’的动态验证视频!”
下方响起一阵敲击键盘的噼啪声,像是一阵密集的鼓点。
“听好了!”阿K伸出五个手指,眼珠子通红,
“苏先生说了,效率第一!
哪一组先拿到全部完整资料,当场奖金五万美金!现金!
直接进你们的海外账户!”
“吼——!”
整个监控中心瞬间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五万美金,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主要是,这种活,对于这群顶级黑客来说,
就是送钱啊!
“第一组,开始追踪IP跳板!”
“第二组,暴力破解云端数据库!”
“第三组,接入当地基站定位系统!”
“第四组,别特么睡了!去黑进他们的社交软件,
我要看他们最近的聊天记录!”
大厅里只剩下疯狂的打字声。一名满脸雀斑的少年疯狂喝着红牛,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
“抓到了!ID‘西港吴彦祖’,
他在西港市区的一家黑网吧!IP地址192.168.X.X!”
“第二个也出来了!在马尼拉,实名信息叫维拉克,正在下载他酒店的开房信息!”
打印机开始发疯一样运作,“嗤嗤”地往外吐着还带着温热气息的纸张。
不到十分钟,阿K抓起那叠厚厚的资料,
一路小跑地回到朱保峰面前。
“朱哥,办妥了!9个人,7个在西港本地,1个在马尼拉,1个在曼谷。
这是他们的个人身份证截图,
这是从实名视频里截下来的高清长相,连脸上的痦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朱保峰接过那叠资料,指尖在纸张边缘轻轻一捻。
第一张纸上,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视频截图中,他正对着镜头摇头晃脑做实名验证,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刚才在游戏里敲字反驳苏峰的那一刻起,
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做得不错。”朱保峰淡淡地回了一句,随手拍了拍阿K的肩膀。
就这轻轻的一拍,让阿K这个在网络世界杀人无形的顶级黑客,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应该的,应该的。朱哥,需不需要我们顺便把他们的游戏账号也给封了?”阿K试探着问。
“不用。”朱保峰冷冷地转过身,走向门口,“死人的账号,封不封又有什么区别呢?”
“是是是,没区别,这绝对的没区别!!!”阿K弯着腰,一直送到了大门口。
直到那扇铅门再次合拢,
阿K才敢长出一口气,
“头儿,这帮人到底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动用咱们这么大阵仗?”旁边一个小黑客凑过来问。
阿K擦了擦汗,眼神里透着一种深深的荒谬感:
“干了什么?这帮蠢货在游戏里对狙赢了苏先生,还发公屏骂苏先生是‘人机’。”
“现在好了,他们要变人彘了!”
啊K再次掏出肩膀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额头,
心想,好在我是玩原神的,苏先生应该不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