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灵汐只觉得眼前一片混沌,天旋地转。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攥住玄宸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师父……”
她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
“我在。”玄宸立刻回应,将她往怀中带了带,用身体替她挡住大部分乱流冲击,“别怕,抓紧我,无论去哪,我都陪着你。”
金光与绿光在两人周身交织,命魂双珠自发形成保护屏障,将汹涌的空间乱流隔绝在外。
可传送阵被外力强行打断,落点早已失控。
他们不知道自己会被传送到哪里,是三界之内,还是无人知晓的异世夹缝。
不知过了多久,震荡渐渐平息。
刺眼的白光褪去,眼前终于出现清晰景象。
两人重重摔落在柔软草地上,气息不稳,浑身酸痛。
灵汐趴在玄宸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敢抬头张望。
入目是连绵青山,云雾缭绕,草木葱茏,灵气稀薄却干净,没有天界的肃穆,没有魔界的阴冷,更没有秘境里的压抑。
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我们……出来了?”灵汐轻声问,还有些恍惚。
玄宸坐起身,检查了一下她身上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传送阵失控,我们被放逐到了三界夹缝中的异世,不在天界、魔界、凡界任何一界。”
灵汐一愣:“那我们还能回去吗?”
她担心云峥等人,担心秘境里的弟子,更担心天帝和夜渊不会善罢甘休。
“能。”玄宸点头,语气坚定,“只要命魂双珠还在我们手上,只要我伤势恢复,就能重新打通空间通道,回去接他们,也回去……了结所有恩怨。”
他看向她,眼神温柔,“只是现在,我们要先在这里安顿下来。”
灵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有一间简陋的山间木屋,看起来荒废已久,却勉强可以遮风挡雨。
她心头一暖,点了点头:“好,都听师父的。”
两人相互搀扶着,起身走向木屋。
屋子虽旧,却还算干净,打扫一番便可居住。
玄宸外出寻来干净水源和野果,灵汐则收拾屋子,铺好干草。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木窗洒进屋内,暖意融融。
没有追杀,没有阴谋,没有血海深仇,只有彼此。
灵汐捧着野果,小口小口吃着,忽然轻声说:“师父,其实……这里也挺好的。”
没有喧嚣,没有纷争,只有他们两个人。
玄宸看着她侧脸,眼底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碎发:
“等所有事情结束,我带你找一个比这里更好的地方,只有我们,安稳度日。”
灵汐抬头,撞进他深邃眼眸,心跳微微加速,脸颊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那是他给她的承诺。
一个跨越血海、挣脱天命的承诺。
夜色渐深,异世的夜晚格外安静。
玄宸守在门口,灵汐躺在干草堆上,却毫无睡意。
经历了这么多生死,她反而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因为身边有他。
她悄悄起身,走到玄宸身边,轻轻坐下。
“师父,你还不睡吗?”
“我守着你,放心。”玄宸转头,对她笑了笑。
“我不放心你。”灵汐小声道,“你伤势还没好,一直硬撑,会撑不住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绿光自掌心流转,“我再帮你疗会儿伤。”
玄宸没有拒绝,任由她的力量涌入体内。
绿光温和治愈,一点点修复他受损的心脉。
屋内灯火摇曳,映得两人身影格外温柔。
“汐儿,”玄宸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以后,别再叫我师父了。”
灵汐一怔,抬头看他:“那……我叫你什么?”
玄宸看着她,眼神认真而深情:
“叫我玄宸。”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或者,叫我名字。”
灵汐脸颊瞬间通红,心跳快得几乎蹦出来。
她咬着唇,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玄宸。”
一声轻唤,打破师徒界限,越过血海深仇。
从此,世间再无战神与弟子,只有玄宸与灵汐。
相依为命,不离不弃。
玄宸心口一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笑意温柔: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