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人,世子,世子快入京了……”
云宛音刚刚醒过来,就听到碧波的声音从外面急匆匆的传了进来,以至于她还有些懵。
“碧波,你说谁回来了?”
碧波让自己的气息缓和了好些,才说:“是……是世子回来了。”
云宛音闻言,挑眉冷笑,“这回来的速度还真挺快?”雁门关到京城,就算是一路上不休息也要十天半个月的,如今不过是刚刚过去了八天就回来了?
可见,花溪公主是真的坐不住了,不想让沈满仓过继到她的名下,认她做母亲。
可是,怎么办?她就是喜欢强人所难,越不让她做的事,她越想做。
人来了好,不来,她的戏要如何演下去?
“夫人,这可怎么办?若是世子发现……发现……”
碧波不敢说下去。
“怕什么?我还没怀呢,就算是怀了,我也有办法让他认为这就是他的孩子。”
看着自家夫人如此的镇定,碧波这会儿觉得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夫人说的没有错,夫人冰雪聪明,定然想出了万全之策。
就在此时,门外碧云走了进来,“夫人,慈云堂的春夏姑娘过来了,说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好,告诉春夏姑娘,我梳洗一下就过去。”
碧云出去复命去了。
云宛音从床上走下来,坐在铜镜前,碧波给她梳妆,她不由得想起了前世。
前世,她没有答应过继孩子,所以,沈铮和花溪公主也没有回京。
而后,沈铮战死的消息传入京,她就被沈老夫人下令殉葬。
今生,她同意过继孩子,花溪公主和沈铮回京,这一切终究与前世不同了。
人还是需要癫狂一些,自从打着想给沈铮戴绿帽子,她的一切决断似乎都在有利于她。
果然,要想生活过的好,还是需要一点绿。
梳妆好了之后,云宛音站起身来,“去慈云堂。”
来到慈云堂的一路上,云宛音就感觉到整个府邸都洋溢着一种喜悦。
进入慈云堂,更是人人都喜气洋洋。
“世子夫人您来了,老夫人就等着您呢?”冯妈妈看到她,福身行礼。
“冯妈妈,快起来。”云宛音上前扶起冯妈妈。
帘子被掀开,她走进去,看到老夫人抱着沈满仓,一口一个孙子。
场面要多温馨,就有多么的温馨。
“老夫人,世子夫人来了。”冯妈妈出言提醒。
沈老夫人这才抬起头来,看到云宛音,也不可多得的露出了笑容,“宛音,你来了!”
“恭喜老夫人,世子终于回来了。”云宛音也不吝啬说了恭喜的话。
老夫人喜上眉梢,“好孩子,等铮儿回来了,你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老夫人说的是。”云宛音装作乖巧的回答。
沈老夫人看了一眼她,这段时日,她看云宛音很顺眼,从前还觉得这个商贾之女怎么能配得上铮儿,如今看来,也不是那么的难以入眼。
等铮儿回来了,在圆房,有身孕,她就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
至于满仓,记在云宛音的名下,成为嫡出的嫡子,她也算是给沈家留下后人了。
当然,后人多多益善才是。
“铮儿明日就可入府,你要准备一下。”老夫人提醒。
云宛音微微一怔,这么快?
她还想再多去几次沈霁渊的院子,好能快点还上,否则沈铮回来,她在想去沈霁渊的院子,可就难上加难了。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来,说道:“世子回来这可是大喜事,我想把府里都大扫除一下,迎接世子归来,可是有个地方,我不知道能不能去。”
“这府里还有什么地方是你世子夫人不能去的?老身说你能去就能去。”沈老夫人道。
“就是……就是大公子的院子。”云宛音开口。
沈老夫人一怔,她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废物沈霁渊。
“这个你不用担心,老身会让他从房间里搬出来的。”
一个不能动的废物,她想怎么动就怎的动。
“老夫人,您还要带着满仓,不如给我一道手令,若是有人反抗,我可以自行处理。”
沈老夫人闻言,“好,冯妈妈,把老身的手令给世子夫人。”
出了慈云堂,云宛音看着手中老夫人的手令,是一块金子做成的令牌,见到它,就如同见到了老夫人。
这可是个好东西。
“碧波,你吩咐下去,府里大扫除,对了,沈霁渊的院子先不要动,等我晚上回来在动。”
今天晚上她就要住在沈霁渊的房间,一晚上她就不信怀不上。
碧波点头,“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碧云陪我出府一趟。”云宛音道。
碧云走了过来,“夫人,奴婢在。”
“出府!”
出了明国公府,云宛音直接去了京中的珠宝楼。
看中的款式都让店家包好,在付银子的时候,拿出老夫人的手令,掌柜的赶紧给包好。
待云宛音离开之后,伙计忍不住问,“掌柜的,拿了那么多首饰,都不用给银子的吗?”
“那位夫人拿着东家的手令,收银子?你不想干了?”
伙计道:“原来是东家。”
掌柜的冷哼一声,虽然有些心疼,但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东家啊?
“掌柜的,我昨日看中的簪子呢?还在不?”楼下传来一女子的声音。
掌柜的这才猛然想起,好像被东家拿走了。
“这位夫人实在是抱歉了,您相中的簪子被我家东家拿走了。”
“什么拿走了。我不是说要留着今天过来付银子吗?你怎么能这样?你家东家是谁?”
掌柜看到面前的这位夫人,脸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看着这位夫人一点不好惹的样子,掌柜的赶紧说:“夫人实在是抱歉,我家东家是明国公府的。”
“明国公府?”
“是。”掌柜的道。
只要提出明国公府,谁还敢找明国公府的麻烦?
“就是刚才出去的那位妇人?”
掌柜的点头,“那是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这位夫人咬着牙,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是,夫人。”
“云宛音,你欺人太甚!”回到马车里,花溪公主气的牙齿都要咬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