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仓轩
“你怎么这么多好玩的东西?”沈满仓看着像是百宝箱一般的云宛音,生出了不少好奇。
之前他是讨厌云宛音,在雁门关的时候,娘亲就告诉他,云氏要成为他的后娘,是他最大的敌人,因为后娘会虐待他,会打他,不给他饭吃。
他确实刚来的时候,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可是这个女人好像就像是不会生气一般,他怎么冷嘲热讽,她依然雷打不动,天天过来。
一开始是用草编的栩栩如生的蚂蚱,后来是他的牛头将军蝈蝈,再后来是能飞上天的蝴蝶。
而这个被娘亲说成是恶毒的后娘,在这里陪他玩。
“我赢了。”沈满仓看着骰子上的六个点,高兴的蹦起来。
“你们在玩什么呢?”
云宛音将骰子收起来,快速的对着沈满仓说:“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沈满仓一愣,点点头。
花溪走进来就看到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正在与她最厌恶的女子在一起。
“溪姑娘也是来看满仓的吗?既然如此,就不打扰溪姑娘了。”
说着,云宛音站起身子就往外走。
“明日,你再过来。”沈满仓对着她身后喊着。
“好。”云宛音道。
沈满仓心里一喜,转过头来看到花溪一脸的阴沉,心下有些忐忑,“娘亲。”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那个女人是很恶毒的,你跟她这么的亲近,就不怕她害了你?”
“娘亲,姐姐不是坏人,她对我很好。”沈满仓有些不满意娘亲对云宛音的猜忌。
花溪心头一跳,这还是她的孩子吗?怎么这才不到一个月的工夫,怎么就被云氏那个贱人收买了?
“满仓,她对你好,也是对你有利可图,你可千万不能被她骗了。”
“骗我?娘你别逗我了,我有什么她值得骗的?钱财我没有,如今我吃的用的都是出自府里,而且,做姐姐还是父亲的正妻,她没有理由讨好我这个庶子的。”
沈满仓觉得娘有些高看自己了。
来京中这一个月,虽然他还小,不曾出过几次府,但是府中的那些下人说的话,他还是听过的。
无非是他被人诟病的身世。
也知道,父亲明媒正娶的妻子就是云姐姐。
“你……”
花溪怎么也想不到,区区一个月她的满仓就被云氏那个贱人收买了。
看来云氏不能留了。
“沈满仓,我告诉你,你的娘是我,也只能是我,云氏就是个贱人,抢夺你父亲的贱人。”花溪气的咬牙切齿。
沈满仓听闻,有些气愤,一把推开花溪,“走,你走,你不是我的娘。”
花溪在想说话,被沈满仓推出去,并且让小厮关了门。
小厮将花溪赶出门外,笑着说:“溪姑娘,真是抱歉,小少爷不想见到您,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你……”
迎接花溪的是一扇被关的紧紧的门。
云氏,我花溪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夫人,您这么做,恐怕花溪公主就恼羞成怒,会不择手段对您下手。”碧波有些畏惧。
她可是听过花溪公主的威名。
直到现在京中流传的都是花溪公主残忍杀害倾慕谢丞相的朝中大臣的千金。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们已经知道花溪公主是什么样的人,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一旦花溪公主的势力走了,再想杀她,难于升天。
何况我放过她,她也该放过我。”
说到这里,她看着碧波继续道:“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她就要乞讨坏我的清白,碧波你觉得有一天,她在回到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的身份,就会放过我吗?
不会的,她不会的。”
前世,她觉得老夫人一己之力,不敢将她活生生的定死在棺材里,里面一定有花溪公主的推波助澜,所以,她万万不能坐以待毙。
先下手为强。
“你怎么走路的?”碧波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差点撞到云宛音的下人。
那下人愣了一下,然后低声道:“对不起。”说着就要离开。
“站住,撞了夫人就想走?”
“碧波,算了,又没有撞到我,去做事吧!”云宛音打断了碧波的话。
下人匆匆的离开了。
碧波走上前道:“夫人,他就是故意的,奴婢看到他径直朝着夫人走过来的。”
“碧波,都是府里的人,不必如此较真,何况真的没有撞到我。”
不过,那木檀的气味,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朝渊阁
“我公子啊,您怎么才回来,刚才世子夫人派人过来给您送东西,小的吓死了。”
影尘赶紧迎接上去,忽然看着自家公子那双冷厉的眸光,突然间他就有些怂了。
“公……公子……”影尘小心翼翼的说。
公子昏迷这三年来,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公子,没有人与他做伴,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自言自语。
甚至还胆子大的敢与公子调侃几句,后来发现公子是真的醒不过来,他胆子大了许多。
刚才就是他的平常做派。
如今,看到了曾经的公子又回来了,他……他腿软。
“你说谁送东西来了?”声音冷淡的可以凝结成了冰。
影尘不敢耽搁,赶紧回答,“是世子夫人身边的婢女,好像叫碧云。”
影尘见自家公子不说话,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到那张俊美的脸色,此刻阴云密布。
他这才真正的确定,从前的公子是真的苏醒过来了。
“这三年里,只有云氏来过朝渊阁?”
影尘一怔,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何这么问,但是还是点头,“是,公子。”
回答后,他久久得不到自家公子的回答,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到的比之前更为恐怖冷戾的神色。
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公子这是怎么了?
第二天一大早,云宛音就被噩梦惊醒,这一次比之前更为过分,她强迫沈霁渊做那事,而昏迷的沈霁渊醒过来,脸色阴沉吓人,眸光里透着杀意,然后他掐住她的脖子问,“云氏,我是叫你弟妹?还是唤你女淫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