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爆发出尖叫，王耀光坐在板凳上大口喘着气，大有劫后余生的模样。
随后将手上的三张A用力的拍在桌上。
“炸弹！掏钱！”
赢钱的喜悦充斥着王耀光的大脑，哪里还能瞧见李金凤就站在人堆里看着他。
“炸弹是吧。”
李金凤还没想到要怎么收拾这个废物老三的时候，人群里有个光头，拿着笔纸算账。
“按照咱们说的底子，这把你赚5块。”
俺娘咧。
李金凤震惊的捂着自己胸口，三张牌赚5块，这跟捡钱有啥区别。
“但是呢。”光头拿着笔在纸上涂涂划划：“你前面总共借了110块，这5块我先收了，你还欠我们105块，掏钱吧，不玩了。”
“不行！”王耀光当然不答应：“我这手气刚好起来，你说不玩就不玩，那我怎么还你钱。”
“算啦耀光，这都从昨晚上玩到现在了，一晚上没睡累死了，你快把钱掏了结束，下回再打。”
这下李金凤倒是看明白了，这不就是几个人合起伙来给王耀光做局么。
眼见着王耀光手气要好起来了，非得让他掏钱，这要是让他回本了，不就白陪他玩了一个通宵么。
李金凤就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自家老三，被一群人拉拉扯扯喊着还钱，只恨不得手里还抓把瓜子。
“我这...再来几把再来几把，我一定能把账抹平了，绝对的！”
“谁他妈要你抹平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然我可就按我们道上的规矩走了？”
王耀光用力的咽了咽口水，说话都有些结巴。
“什...什么规矩。”
“拿你的一根小拇指，上你家找你老子老娘要钱。”
说着光头一抬手，就见有两个人各自一边架着王耀光，第三个人手上拿着一把西瓜刀，正用一块抹布擦着刀刃。
“不...不要，我还你钱，你们等我一会，我回家拿钱，有钱！”
“那可不行，刚刚借钱的时候可是说好了，债消人走，让你回家拿钱，等会你跑了怎么办。”
王耀光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无力逃脱，嘴巴吓的惨白，无助的在人群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李金凤身上。
“妈！你在这就太好了！”
李金凤无辜的左右摆头，随后指了指自己。
“你...你叫我啊？”
“哎呀妈！你先把我债还了，不然他们要剁我一根手指头！”
李金凤身子稍稍向后倾斜。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到处乱认妈，我就是路过来看热闹的。”
光头疑惑的目光在母子俩身上转悠，像是在对比两人的模样。
李金凤拢了拢头发：“别看我啊，我可没钱，我也不认识他，喊句妈就要掏105，这热闹也太贵了。”
身边的人也跟着起哄。
“是啊，这老小太刚刚就在这了，要真是母子，刚刚不喊妈，现在要还钱了，喊上妈了，真是招笑。”
一群人全然没有对血腥的恐惧，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这赌博剁手指，听没少听，见倒是没见过。
都在生死关头了，见自己的母亲还在跟路人开玩笑，王耀光濒临崩溃，双腿抖的像筛子。
“妈！你别闹了！你快帮我把这105块掏了，等下个月我开工资还你还不行吗？”
“神经病！”李金凤的嫌弃之意毫不掩饰。
“看个热闹花105，还要捡个废物儿子，那这看热闹的这么多人，你一人喊一句，要死啦！靠这个发财啦！”
李金凤可不在意，王耀光的手指头保不保的住，最好是现在立马把手指剁干净，免得将来又继续赌。
上辈子这个老三，那叫赌的一个丧心病狂。
尤其是家里拆迁后，大家都心知肚明老王家得了不少钱，都盯着王耀光的口袋。
最夸张的时候，甚至有那种放贷的，提着一个钱袋子站在王耀光身后，就等着他输完了，签字画押，赶忙着去找李金凤要钱。
一次又一次的心软，换来的是家财散尽。
赌疯魔了，那是老婆不管，孩子不看。
最可恶的是，自己都快死了，还要等他打完手头上的那圈麻将。
李金凤越想越是觉得痛快，就该让光头把他的手指头都剁了才干净。
“妈！别开玩笑了，你快掏钱，他们是真会剁手啊！”
王耀光看着拿着西瓜刀的那个人，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刺眼的光亮，别说有多锋利了。
“妈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了，我发誓我再也不赌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也不知道王耀光是吓的腿软了，还是真想跪下。
两个人架着，他虚浮的半蹲在空中，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狼狈至极。
“我说小老太...”光头指了指李金凤。
“你到底是不是他妈啊，是的话干脆点，把钱掏了，把儿子带回去，我们这打了一个通宵，也要散了。”
李金凤抱紧手上的挎包，提防的看着光头。
“忒！我看你也是想钱想疯了，半老徐娘你喊我小老太，别说我不是，就算是他妈，这儿子我也不要，你要剁就剁碎一点，顺带手拿回家包饺子得了。”
光头被怼搡的有些气，但毕竟对面是个小老太太，跟她争个输赢也没用。
再说了，也没有一个妈，能对自己儿子下这么狠手，这么看来，这个王耀光，还真是在乱认亲戚。
“砰！”光头泄愤似的，直接给王耀光的肚子凿了一拳。
“嗷！”王耀光吃痛，下意识弓起腰，但无奈还有人架着他。
“妈的！还钱！不还钱你今天哪儿都别想去。”
“她...她真是我亲妈啊，你们找她要啊，我...我真的没有啊。”
光头一下一下的掌掴在王耀光的脸上。
“你说是你妈，那就是你妈啊？没听见人家说啥吗？让老子剁碎一点包饺子！你见过哪个妈能说出这么狠的话，跟老子玩心眼？还钱！不然我真动手了！”
说到底，要钱才是最终目的，不管是西瓜刀也好，还是拳头也罢，不过都是吓唬人的。
真把人打残废了，除了坐牢钱还拿不到，光头干这行当都多少年了，也不是傻子。
“不然这样。”光头摸了摸锃亮的脑袋，想了一番，拿过西瓜刀在王耀光的面前晃了晃。
“我呢，要你的手指也没用，你带我们去你家，我等着你找你老子老娘要钱，钱到手，我们就走。”
王耀光闻言大喜，既然李金凤当着众人的面，见死不救，那正好带回家，不就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自己亲妈了么？
“不行！”
李金凤果然大声喊着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