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觉得自己这辈子,不,是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憋屈过。
上一刻,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外卖单王,骑着电驴穿梭在钢铁森林里,月入过万,青春正好,一天跑12个小时人生,卷得风生水起。
下一刻,眼睛一闭一睁,他就躺在了这张嘎吱作响的旧躺椅上,身上套着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视线所及是斑驳掉漆的写字楼外墙。
更绝的是,脑子里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告诉他——他现在也叫李奇。
但年龄六十有六,在这座小县城的这栋十层破写字楼当了二十多年保安,孑然一身,光棍从出生到现在打了六十多年。
好家伙,直接少走四十年弯路,一步到位成为了保安,养老了。
“我真他妈谢谢了啊。”
李奇嘟囔着,声音沙哑苍老,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尝试动了动胳膊腿,关节处传来的酸涩感和那种力不从心的虚弱,无比真实地提醒他:这不是梦,他真成了一个老头。
他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思考着这悲催到家的双重人生。
“李大爷!李大爷!”
一阵清脆又带着点不耐烦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李奇慢吞吞地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正快步走过来,裙摆刚过大腿,随着步伐摇曳生姿。
她身材前凸后翘,极为火辣,一张脸妆容精致,眼角眉梢却带着些生活磋磨出的锐利和疲惫。
记忆翻涌——刘艳,二十八岁,在这栋楼里一家小贸易公司做文员,是个离婚没多久的少妇。
人长得漂亮,嘴皮子也厉害,是这栋楼里出了名的带刺玫瑰,据说经济上挺拮据。
“哟,还躺着呢?”
刘艳走到保安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
“干什么呢?可别偷懒啊!等会儿我有个客户要过来谈事儿,你可得打起精神,别让人家觉得咱们这楼跟要倒闭了似的,你可千万别给我睡着了!”
李奇刚想回句“知道了”,视线却不自觉地下移。
因为刘艳弯腰俯身的动作,那V领的衣襟微微荡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白皙沟壑猝不及防地撞入他六十多岁的老眼。
“嚯!”
李奇下意识地吸了口气,感觉沉寂已久、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失去的某些男性本能,竟然随着二十多岁灵魂的躁动,在这具衰老躯壳里泛起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涟漪。
人老了,但这颗心……至死是少年啊!
他这点细微的反应,立刻被敏感的刘艳捕捉到了。
她猛地直起身,柳眉倒竖,脸上瞬间布满嫌恶和怒气,手指差点戳到李奇鼻子上:
“你个老不修!眼睛往哪儿看呢?都快入土的人了,那玩意儿还行不行啊?居然还好意思动这种歪心思!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甩过来。
若是原来的李大爷,估计早就缩着脖子讪讪赔笑了。
可此刻壳子里是年轻气盛的李奇。
“不行了?”
李奇心里本能地涌起一股不服,二十多岁的灵魂在咆哮: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但理智又冷酷地提醒他:好像……大概……可能……真的不太行了?
这种憋屈和矛盾让他脸色一阵青白。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与符合标准的拌嘴对象互动,情绪波动达标,“暴击回春系统”激活成功!】
【新手礼包发放:获得双修暴击丹、初级一枚,时效3分钟。服用后,保证在时效内拥有稳定且超常的双修战斗能力!】
【友情提示:双修有惊喜,暴击赢未来!请宿主尽快服用丹药,找到双修伴侣,开启回春之旅吧!】
一个充满戏谑感的电子音在李奇脑海中响起,随即真的滴一声消失了。
与此同时,李奇感到自己那只放在腿上的右手掌心微微一沉,似乎多了点什么。
他悄悄蜷起手指摸了摸,一颗圆溜溜、黄豆大小、触感微温的东西正躺在那里。
不是幻觉!
李奇的心脏,那颗六十多岁、本应平稳跳动的心脏,此刻却像被注入了强心剂,砰砰狂跳起来。
一股热流从尾椎骨直冲上天灵盖,让他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穿越诚不欺我!
系统虽迟但到!
哈哈!
六十多岁怎么了?
六十多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啊不,是“暴击”的年纪!
他猛地抬起头,昏花的老眼里迸发出一种让刘艳感到陌生的光芒,那绝不是往日李大爷的浑浊和怯懦。
看着刘艳心想,‘这眼前的少妇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于是他带着点激将与挑衅的语气回道:“没试过,你可不要乱说。”
刘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硬气顶得一怔,随即火气更旺:
“李大爷,你吃错药了?跟我这儿耍横?就您这身子骨,怕是脱了裤子都找不着地儿,一分钟不到就得歇菜吧!”
“一分钟?”
李奇嗤笑一声,系统在手,天下我有,胆子也肥了,“敢不敢赌一把?”
“赌?赌什么?”刘艳双手抱胸,斜睨着他。
“就赌我能不能超过三分钟。”
李奇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要是没超过,我给你一千块。要是没超过了,那就……”
“一千块?”
刘艳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很快被怀疑取代。
她上下打量着李奇这身行头和老态龙钟的样子,怎么也不像能随手掏出一千块打赌的人。
但唯独却没怀疑他能超过三分钟。
“李大爷,你耍我玩呢?你哪来的一千块?”
“这你别管。就问你赌不赌吧!”
李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笃定,“赢了,你白拿一千。输了,你也没什么损失,还能多骂我几句解解气。这栋楼里谁不知道你刘艳的厉害?”
最后一句略带奉承的话,稍稍平息了刘艳的怒火,而一千块这个数字,在她心里不断盘旋。
她这个月信用卡的最低还款额还没凑齐,正焦头烂额。
一千块,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只是……跟这个老头?
想想都膈应。
可万一呢?
万一他真不行,自己不过是被恶心几下,就能白拿一千……这买卖,似乎不亏?
在这小县城,她坐办公室也就拿五千出头一个月,一千块几乎是五分之一的月薪了,而且就几下。
犹豫和现实的窘迫在她脸上交战。
李奇看出了她的动摇,趁热打铁:“怎么,不敢?怕我真行?”
“呸!谁怕了!”
刘艳被一激,那股泼辣劲上来了,“赌就赌!不过我得计时!少一秒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