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烬回京市探亲前就向组织上交了结婚报告,还有家属院的申请书。
因为他猜到陆家、陆景川怕受牵连,绝对会悔婚。
毕竟是一个大院的人,陆家的为人处世,他可比江媛清楚的多。
陆国忠和徐卫国不同,陆国忠能坐到如今的位置,可不是靠自己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是借着前妻一家的助力一跃而起的。
功成名就后就抛妻弃子的玩意,能生出什么好种?
江媛自从上车后,一直看着车窗外的风景,耳尖和脸颊却越来越红。
徐烬目视前方,脑子想了一会儿事情,才反应过来小媳妇格外的乖巧。
他侧头一看,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江媛回头瞪他:“不准笑!”
两人谁都不曾言明,却心照不宣的清楚对方的心思,她在害羞,他在得意。
徐烬没说话,空出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的手。
“笨狐狸!从你十五岁第一次遇到我,你和陆景川之间的每一次接触,我都知道。”他攥住她的手,目光灼灼,不容抗拒:“你只对我主动过,陆景川就牵过你三次手,每次不超过五分钟。”
江媛震惊的看着他,整个人毛骨悚然。
他真是个偷窥者!
徐烬嗤笑一声,有些咬牙切齿的解释:“我可不是什么偷窥狂,只因为你是我徐烬第一眼就喜欢的女人。”
江媛更惊了,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
还有,他第一眼就喜欢的女人?!
那时她才十五岁,还是个未成年少女!
不是什么女人!!
想到这,她的思绪又回到了之前两人唇齿交缠的那个吻,他那么会亲……在部队里谈过多少对象?
徐烬可不是故意要看穿她心思,只是每次她那双明媚,以及涉世未深的纯净眼睛看着他,不用说话便将心中所想都透露出来。
此时此刻,她竟然怀疑他不干净?是怎么回事?
“江媛,你可别想歪了!刚刚那可是我第一次亲女人!我可是一直为你守身如玉,你别不识好歹!”
听出他语气里的焦急和委屈,江媛心头一暖。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徐烬。
他们相识五年,但真正说上话的,也就两次。
第一次,两人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不期而遇,她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
抬头对上一双漆黑又亮晶晶的眼睛,他一脸惊艳的和她说:“小狐狸,你是来报恩的吗?”
她一脸娇羞,红着脸回答:“哥哥,我叫江媛,不是小狐狸!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二十三岁的徐烬一脸傻笑:“江媛?!你多大了?”
“十五。”
“十五啊!”
他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做了决定:“江媛,等你二十岁时,我来娶你好吗?”
江媛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很多的徐烬,嫌弃道:“哥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不能嫁给你了。”
说完,转身就跑了。
徐烬不死心追上去,问:“你喜欢谁?整个军区大院可没人比我长的好看,我爸是司令,我哥在外交部工作,唉,我可是刚升了营长,以后还会是个团长……”
江媛烦都烦死了,哪有心思听他自卖自夸,像被狗撵似的快步跑进自家小洋楼。
她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第一次被男人如此纠缠,又羞又怕,就算他身上穿着军装,也认为他就是个看脸的浅薄之人。
江媛不知道的是,当徐烬一路护着她回家,站在阔气的小洋楼前,更加坚定了自己想娶她的心。
从那以后,徐烬回了部队,没日没夜刻苦训练,只为有一天成为她的避风港。
只有他足够强大,才能护她一世周全。
五年的时间,徐烬每次接任务,都是争着抢着最危险最艰难的任务。
只有这样,他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升职。
第二次,是徐烬上门提亲那次,江媛果断拒绝后,徐烬让江言之和薛素娥给他单独的几分钟时间。
“小狐狸,陆家都退婚了,你该不会还想嫁给陆景川吧?”徐烬忍着心中绞痛。
江媛红着眼眶看着他,相比五年前,他成熟稳重了许多,像个真正的男人。
他主动求娶,是想庇护她一生一世。
可她心有所属,不能已这样自私的牵连他和徐家。
“徐烬,我不喜欢你。”
徐烬脸色一下子灰败下去,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小狐狸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饶是有所准备,可亲耳听到这些话他还是忍不住心疼难忍。
失魂落魄的打开门,到底有些不甘心,徐烬在门口顿住,抿了抿唇,再次开口:“江媛,我们相识五年……我还以为,你或许、是有几分愿意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江媛垂眼藏起眼底的酸涩,时至今日,她依旧不喜欢眼前的男人。
但至少,她现在不必和家人一起被下放。
而被下放的父母,也同样得了他的庇护。
她…是心甘情愿嫁给徐烬,若能日久生情最好,若不能……她能做的,就是尽一个妻子的本分,为徐烬生儿育女,回报徐家。
“我相信你!”
江媛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第一次主动回应了他。
徐烬握着方向盘的手发紧,回头一瞬不瞬的看着。
男人的心思,都在那双灼亮的眼睛里。
江媛莫名有些心慌,飞快避开他的视线。
随着车子在路边停下,江媛还是听到男人紧绷的声音:“媛媛,我还想亲你,可以吗?”
他的目光太烫,太有压迫感,让江媛本能地感到一丝害怕,“不行,这是在外面,万一被人看到……唔!”
徐烬霸道将她整个人拉了过去,另一只手却托住了她的后脑,禁锢着她。
同时将她后面的话,尽数被堵了回去。
他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是她不愿意,而是怕别人说闲话。
这些,他才不在乎。
等领了证,他会带着她去随军,开始新的生活。
小姑娘那双蕴着水汽的杏眸这般瞧着他,一副任他欺负采颉的模样。
让徐烬浑身血脉都在沸腾,压抑太久的渴望,在这一刻,汹涌而出,他贪婪地吸吮过后,就想撬开清甜的唇瓣,直入腹地。
江媛浑身发软,像一汪春水瘫软在他怀里,想汲取一点空气,却被他牢牢禁锢着后脑,动弹不得。
这下,她不得不相信,徐烬为她守身如玉的事实。
这让她油然而生一种恐惧,都说当兵的体力好,加上憋了二十八年。
那她以后的日子,可不是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江媛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徐烬才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