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3-06 02:14:10

客厅,徐卫国和徐州正坐在沙发上,见他们进来,都微笑着看着他们。

江媛看着一脸笑意的徐司令,又是一惊。

这徐家父母怎么这么和颜悦色,完全没有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姿态。

也没有对她这个落魄资本家小姐的不屑和嫌弃。

就像普通家庭的长辈一样和蔼可亲。

“爸,大哥,这是江媛。”

徐烬抓紧江媛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提醒她叫人。

江媛回过神,甜甜喊人:“爸,大哥,你们好。”

徐卫国爽朗大笑,大手重重拍了拍徐烬的肩膀,一脸骄傲:“这么漂亮的儿媳妇,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徐烬纹丝不动,挑眉笑了笑,悄悄抬眼看了一眼,一脸娇羞的小媳妇,觉得这大老粗的爹,有些拿不出手,怕媳妇嫌弃。

江媛见他看过来,愣了一下,随即眨眨眼。

意思就是,徐司令这样直言不讳,很可爱。

徐烬也朝她眨眨眼。

暗暗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看向一旁的母亲,还好他妈从小把他调教的不错。

不然他真配不上媳妇。

徐州一身严谨的中山装,和徐烬长的并不是很像,国字脸,浓眉大眼,笑容斯文:“弟妹好。”

江媛礼貌点头,“大哥好。”

徐州的长相更多的随了徐卫国,气质却像秦淑敏。

而徐烬长相更像秦淑敏,精致英挺,气质性格方面……很好的中和了父母双方的优点,沉稳、孤傲、果决,还有一点的冰冷无情。

正当江媛暗自对比兄弟俩时,徐卫国伸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递给江媛,“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就当是见面礼。”

江媛受宠若惊一时没敢接,下意识看着徐烬,她已经收过彩礼,就拎了一个果篮,怎么好意思再拿红包。

徐烬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着,“这是爸的一片心意,收着吧。”

江媛伸出双手接过红包,红包沉甸甸的,真心感谢:“谢谢爸。”

公爹给了见面礼,秦淑敏也不甘落后拿出一个丝绒首饰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笑着递给江媛,“这个是我结婚的时候阿烬外婆给我的,现在你和阿烬结婚了,妈传给你。”

徐卫国是根正苗红的贫农出身,爹娘死的早,从小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连爹娘长什么样都忘了,哪有什么传家宝。

王娟看到婆婆把娘家的传家宝给弟妹,却没有给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以前就觉得公婆偏心,没想到小叔子结婚了,老两口这心愈发的偏了。

那镯子一看就很值钱,要是给她,她家里的几个弟弟妹妹,成家娶媳妇,读书上学的花销不就有着落了。

可惜啊,便宜了一个破落户,真是气死人了。

“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江媛瞥见王娟难看的脸,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江媛还是看到了。

秦淑敏没说二话,直接将翡翠手镯套进江媛的手腕,纤腕配翠镯,戴上后愈发的相得益彰,漂亮极了。

秦淑敏的指尖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睛倏然一亮。

“哎呀!”她低呼一声,伸手轻轻托住江媛的手腕,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镯身,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惊喜,“这镯子我戴过几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今儿往你手上一戴,简直是活过来了!”

她越看越满意,拉着江媛的手转了个圈,“小媛,这镯子就该是你的,你可不许再推辞!”

秦淑敏眼里满是赞叹,全然没注意到旁边王娟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江媛心头暖暖的,她感受的到公婆对她的重视和喜爱,也没再推辞,“谢谢妈!”

秦淑敏拉着江媛亲切的聊了起来,话题自然而然绕到江父江母下放的事。

当徐家人听到老两口明天就要去下放地,都很吃惊。

不愧是世家大族,有风骨,不想连累他们。

王娟小心翼翼抿了口茶,心里暗骂江家人愚蠢,闺女都攀上高枝了,只要求求公爹哪还需要去下乡。

还非要划清界限,真是愚蠢至极。

虽然徐家人友好,但江媛始终拘谨不自在,徐烬站起身,“爸妈,我先带着媛媛上楼看看。”

秦淑敏笑着松开儿媳妇白嫩嫩的手,“好,你带着小媛上去熟悉熟悉。”

江媛笑着跟众人打了招呼,便被徐烬拉着上了楼。

看着两人上了楼,秦淑敏瞪了王娟一眼,眼里的警告意味尤为明显,王娟愣了一下,随即不服的撇撇嘴。

目光看向放在茶几上的果篮,心里愈发不服气。

“我也乏了,先去歇会儿。”秦淑敏起身往房间里走,王娟那点心思都挂脸上了,她懒得理会。

徐卫国和徐州也到了一旁下棋,王娟不情不愿进了厨房和张妈忙活。

没办法,谁叫她家里穷,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和张妈高不了多少。

军区大院确实没法和以前的江家小洋楼比,但比服装厂家属院的房子好的多。

徐烬的房间在二楼,房间非常的简单,黑白灰简单的色调,让江媛意外的是他房间里竟然有个不小的书架,上面摆着各种书,一眼看过去,最多的还是各种跟军事有关的书籍,能看的出来,他很喜欢军事。

她走到书架跟前,随手抽出一本,笑吟吟的打趣:“想不到你竟然是个文武兼修的好士兵。”

江媛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上面还留着钢笔标注的痕迹,字迹苍劲有力。

徐烬噙着笑意,懒懒的斜靠在书架边,他目光落在低头翻书的小媳妇身上。

她低头时露出弧度优美的脖子,垂着眼皮,长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在眼下留下一片暗影,瓷白的皮肤因为窗口阳光的映照,散发着柔软温暖的光。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因为你喜欢。”

江媛疑惑的抬头,“什么?”

徐烬的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红,她是资本家大小姐,母亲出身书香门第,她们这样的女人是不会喜欢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

好在他有一个从小逼着他读书练字的好母亲。

不然真配不上小媳妇。

江媛见他不说话,继续换了一本藏在军事书后面的诗集,挑了挑眉,“你不仅研究战术,还懂风花雪月?”

翻着翻着,就看到几张手抄的诗词,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她的脸越看越滚烫。

原来那些炙热的目光,早已在文字里写下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