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确定。”
她犹豫了几秒，点开系统。
“1207是行政大床房，一晚1380到1580。”
“过去一年，这间房有多少次同一个人开的？”
她滑动屏幕，眉头越拧越紧。
“六次。都是同一张身份证。”
“名字呢？”
她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
屏幕上写着三个字。
江薇。
不是韩致开的房。
是江薇。
是我闺蜜，用她自己的身份证开的房。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映映，你还好吗？”周珊小心翼翼地问。
“嗯，帮我把日期截个图。”
她截完图发给我，欲言又止。
我把手机收进包里，站起来。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走到酒店门口，三月的风灌进脖子。
我才意识到自己出门没戴围巾。
六次。
过去一年，六次。
每次都是江薇开的房。
她连房钱都替他出了。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他们的默契——
她出房间，他出人。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没急着走。
方向盘上搭着韩致去年送我的手套，
米色羊绒，说是商场打折买的。
我翻过来看了看标签。
没有标签。
被人剪掉了。
以前我以为是他粗心。
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
同款买了两副，得剪掉一副的标签，
才不会让我发现撞款。
我把手套叠好，放进副驾驶的储物格。
关上，锁好。
03
晚上，江薇约我喝奶茶。
“新开了一家，超好喝，必须带你去！”
她挽着我的胳膊，跟大学时一模一样。
我闻到她身上的香水。
甜腻的果香，和去年韩致西装口袋里的味道
一模一样。
以前觉得这是闺蜜的味道。
现在闻着像腐烂的水果。
“映映，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脸色不太好。”
“加班，月底结账忙。”
“韩致也不知道心疼你，男人就是粗心。”
她撇撇嘴，吸了一口奶茶。
我看着她。
妆容精致，新做的美甲是焦糖色。
无名指上的婚戒闪闪发亮。
她上个月才结的婚。
嫁给了一个做外贸的男人，叫方旭。
婚礼上方旭对她千依百顺，
敬酒时鞠躬鞠到九十度。
所有人都说江薇嫁得好。
“对了，”她忽然凑过来，
“我跟方旭商量了，下个月搬新家。
到时候你和韩致一定要来暖房。“
“新家？你们买房了？”
“嗯！城东，锦澜旁边那个小区，118平。”
城东。
锦澜旁边。
“首付多少？”我问。
“八十多万吧，方旭出了一部分，
我爸妈也贴了点。“
八十多万。
我想起韩致的银行流水。
去年我们的存款从六十二万掉到了三十一万。
他说买了基金，在亏。
三十一万。
加上江薇自己凑的零头，
刚好是一套118平的首付。
“怎么了？”江薇歪头看我。
“没事，替你高兴。”我笑了笑。
她开始掏手机给我看装修照片。
客厅大理石台面，
阳台落地窗，
主卧的衣帽间——
我的目光定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