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抬起头：“凭我跟你爸给你干活不要钱，她一个月要开三千五。”
“咱们店就那么大点地方，四个人干活太富余了，把她开了，我和你爸顶上，一个月纯利润多三千五。”
我看着婆婆：“你怎么顶上？你连收银台的扫码枪都弄不明白。”
婆婆站起来：“学呗，谁天生就会？再说了，我和你爸都是自家人，干活实在、不偷懒。”
“至于外人，谁知道她趁你不在偷吃多少？偷拿多少？”
公公在旁边点头附和，赵姨一听婆婆这样污蔑她，更是哭哭啼啼地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叹口气回了店里。
第二天早上五点，只有我准时到店了，这次却没了赵姨的帮忙。
和面、醒面、切配菜、熬汤底。
我一个人跑前跑后，又下厨又上菜又收银，忙的脚不沾地。
公婆一直到九点才来。
婆婆推开门，打着哈欠：“哎呀，睡过头了睡过头了，昨天看电视看到半夜。”
公公也套上围裙往后厨走。
刚进去没两分钟，外面一桌客人催：“老板，我那碗番茄鸡蛋面好了没？”
公公的声音从后厨传出来：“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抽完这根晨起烟。”
3：
公公站在面案前，手里夹着根烟。
烟灰飘飘扬扬落在揉好的面团上，他拿手拨拉了两下，毫不在意地接着抽。
我皱着眉：“爸！你怎么能在厨房抽烟！”
公公叼着烟扭头看我：“咋了？我干了一辈子活都是边抽烟边干，你们年轻人就是事儿多。”
客人直接拿着手机对着公公拍。
“我靠，你们家后厨就这样？直接对着面团抽烟，烟灰都掉进去了！太脏了吧！这能吃吗？”
公公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指着客人：“你拍什么拍？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滚出去！”
客人没理他：“老板娘，这面我不要了，我现在就给市场监管局打电话，你们这卫生条件，等着被查吧。”
我赶紧说好话：“大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碗面我给您退，您别生气......”
客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拨电话：“这根本不是钱的事儿。”
公公追出去，冲着客人的背影骂。
“你举报什么举报？谁家厨房没点灰？你就消费10块钱在这瞎比比什么！”
客人已经走出门了，公公还站在门口骂，骂了好几分钟，整条街上的人都回头看。
店里剩下两桌客人面面相觑，放下筷子也起身走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店，一句话都不想说。
婆婆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走了就走了呗，那种人以后也别来，事儿多。”
我没理她，打开手机下单了一个监控摄像头。
然后趁公婆去上公共厕所时，赶紧踩着梯子把摄像头安在了后厨的角落里。
隔天一早我刚把面揉上，店门就被推开了。
两个胸口别着工作牌的走进来：“市场监管局的，接到举报过来检查。”
我心里咯噔一下，监管员已经径直往后厨走了。
后厨不大，两个人转了一圈。
然后从货架下面端出一盆昨天炒的浇头。
那盆肉酱表面的油已经凝成白白的一层。
“这是什么时候的？”
我愣住了：“这......这应该是昨天的，可是我每天都是现炒，剩的都倒掉，这个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