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废那晚,嫡姐吓破了胆,连夜假死跑路。
只剩下我这个侧妃,和几个抖成了鹌鹑的仆人,和他一起入了冷宫。
三年来,我为他挡了无数明枪暗箭,助他复位,登临九五。
众人理所应当的认为,他为帝,我必为后。
可他登基前夕,嫡姐却突然归来。
她抱着一个和太子长得一模一样的男童,趾高气昂地坐在凤仪宫的主位上。
“这些年辛苦妹妹了。”
“我这个正妻归来,就不劳烦妹妹替我照顾陛下了。”
她以为自己有了孩子,太子必定与她冰释前嫌。
我看着她势在必得的模样,忽然想笑。
给了我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
凤仪宫内,谢嫣然穿着不合身的凤袍,端坐在主位上。
她身侧,一个嬷嬷抱着个熟睡的两岁男童,大气也不敢出。
我瞥了一眼她身上的凤袍,没说话。
那是萧望亲自吩咐尚衣局做的,让我等封后大典的时候穿。
料子是最贵的云锦,绣娘赶了三个月才制成的。
没想到居然被谢嫣然抢先穿在了身上。
见我打量她,她抬了抬下巴,冷哼道:“妹妹,见到本宫还不跪下?”
我身旁的紫鸢率先看不过眼:“大胆,这是我们娘娘的位置,你怎能乱坐?”
虽然我还未正式册封,但阖宫上下都已默认,这皇后之位理所应当是我的。
三年冷宫,萧望那些兄弟还是不肯放过他,明枪暗箭没断过。
是我替萧望挡过刺客的暗箭,为他试毒试到吐过两回血。
我俩同甘共苦的情谊,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但是显然谢嫣然不这么想。
她从前被萧望捧在手心,是真心实意爱过的。
怕她伤心,萧望除了我这个陪嫁的庶女侧妃,再没有过其他女人。
甚至谢嫣然当太子妃那两年,萧望从未踏足我的院落,就为让她安心。
因此,我很理解现在高坐主位的谢嫣然。
她的自信,绝非盲目。
果然,被紫鸢呵斥,谢嫣然立马发难:“你一个小小贱婢,居然敢顶撞本宫?来人,把她拖下去杖毙!”
宫人们站成一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没人敢动。
谢嫣然气得站起来,指着他们怒喝:“怎么?本宫的话你们不听了吗?”
她余威犹在,两个小太监犹豫着想上前。
“我看谁敢!”
我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那两个小太监立刻缩回去了。
谢嫣然彻底怒了,三两步冲下台阶,指着我鼻子骂:“谢白榆!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庶女,给我提鞋都不配,也敢跟我做对?!”
我勾唇一笑,平静开口:“姐姐以什么身份训我?当年太子被废,你假死跑路,早就不是太子妃了。”
“更何况当年,你的尸体都已经下葬,户籍都销了,如今诈死回宫,按律,可是死罪!”
谢嫣然脸色白了一瞬,嘴唇抖了抖。
“我、我那是为了保住皇上的骨肉,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她梗着脖子,声音尖得刺耳:“我怀了龙种,难不成留在冷宫等死?”
我笑了:“就算如此,你无品无级,私闯皇宫,坐凤位,也是大不敬。”
说完,我收了笑,沉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