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大哥,你看看你这灶里,这火候是不是有点过了?”
杨过继续胡扯,趁着厨子低头看的功夫,左手又一弹,粉末撒进红烧羊肉的汤汁里。
“胡说,我这火候正好!你是来捣乱的吧。”
厨子转头瞪着他。
杨过赶紧后退:“是是是,我外行了。那您忙,我出去等。”
他退出厨房,暗自兴奋。
成了!
虽不完全确定哪些是给霍都的,蒙汗药下在酒和羊肉里。但想来蒙古人爱喝酒吃肉,大概率会中招。
回到座位不久,小二端来了素面。
杨过慢慢吃着,耳朵却竖得老高。
果然,片刻后,小二端着羊肉、羊排和酒坛送到蒙古人那桌。
霍都夹了块羊肉咀嚼两下,又倒了杯酒,与手下谈笑风生。
窗边那桌,紫衣女子和老者也点了简单的饭菜,小口吃着,但明显心不在焉,气氛凝重。
时间一点点过去。
酒足饭饱。
霍都突然放下酒杯,摇着折扇站起身,朝窗边走去。
“这位姑娘,戴着帷帽多闷啊,不如摘了,让小王瞧瞧真容?”
他声音轻佻,明显不怀好意。
老者霍然起身,挡在女子身前:“阁下请自重。”
霍都冷笑:“老东西,滚开。”
折扇一翻,疾点老者胸前要穴。
老者早有防备,左手格挡,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寒光一闪,直刺霍都手腕。
“哟,武功不赖嘛?”
霍都折扇一收一展,竟将短刀荡开,同时左掌拍向老者胸口。
两人瞬间过了三五招,老者刀法精熟,但霍都的扇法诡异,掌力也雄厚,渐渐占了上风。
其他蒙古武士见状,纷纷起身围了过来。
紫衣女子站起身,声音清冷:
“住手!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想欺压百姓吗?”
霍都哈哈一笑:
“百姓?完颜公主,你可不是百姓啊。小王霍都,蒙古王子,今日想请公主去我帐中做客,交流一番,如何?”
果然是霍都!
杨过心中一紧。
紫衣女子完颜萱帷帽轻颤:“你既知我身份,就该知道,我宁死也不会受辱。”
“死?”霍都摇头。
“那多可惜,这么美的公主,死了多浪费啊。”
他使个眼色,蒙古武士一拥而上。
老者厉喝一声,短刀舞成一团银光,短时间竟将七八名武士逼的不能前进一步。
但他毕竟年迈,又寡不敌众,时间一长,左肩被一刀划破,鲜血淋漓。
“花伯!”完颜萱惊叫出声。
丫鬟小铃也抽出随身匕首,护在公主身前,但手抖得厉害。
霍都趁老者受伤,身形凝滞,冷笑一声,折扇一挥。
“噗噗”两声,扇骨中射出两根细针,正中老者右臂。
老者闷哼一声,短刀落地。
“你卑鄙!”
完颜萱见他暗算伤人,不由得怒斥。
霍都哈哈大笑,上前一步,伸手在完颜萱脸上摸了一把,又轻佻地把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真香,公主就是公主,果然不同凡响。”
“你……”
完颜萱羞愤不已,抬手就要打,却被霍都轻易抓住手腕。
“说起来,小王虽然摘花无数,却还从没睡过公主呢,啧啧,今天正好尝个鲜。”
霍都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淫邪。
武士们哄笑拍马屁:“王子威武!”
“放开公主!只要老奴还有一口气在,你们休想伤害公主……”
花伯扑上来,却被一名武士一脚踢中胸口,吐血倒地。
另一名武士狞笑着,一刀砍下!
“住手!”完颜萱尖叫出声。
但刀光已落。
花伯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他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不,花伯!”
完颜萱悲呼一声,这老仆一路上为了保护她屡次遇险,如今却被敌人被砍去手臂,生死不知,让她如何不痛!
霍都皱眉:“别给弄死了,留着还有用。”
他看向丫鬟小铃,“这小丫鬟赏给你们玩了。”
武士们大喜。
两人上前抓住小铃就往楼上拖。
“不要……你们放开我!”
小铃哭喊挣扎着。
嗤啦!衣裙被撕破,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蒙汗药怎么还不发作?!”
杨过有些心急了。
蒙汗药不是说三刻就倒吗?这都快半个时辰了!
“难道……过期了?”
蒙汗药也有保质期的吗,谁懂啊。
他估摸着现在和霍都动手,没有胜算。
但再不动手,不止她们危险,他自己也危险了……
就在此时,抱着丫鬟上楼的武士突然脚下一软。
“噗通”栽倒在地。
另一个在抓揉着丫鬟臀部的武士晃了晃,也瘫软下去。
紧接着,几个武士也纷纷摇晃,手中的刀“哐当”落地,人如烂泥般瘫倒在地。
霍都脸色一变,感觉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酒里有毒?!”
他内力较深,强运真气压制药力,但动作已迟缓许多。
杨过却是大喜,蒙汗药终于还是发作了!
看见霍都摇摇晃晃。
好机会!
杨过再不犹豫,从角落暴起,一记蛤蟆功直拍霍都后心!
霍都虽中迷药,警觉仍在,闻到身后恶风,急忙转身,折扇横挡。
“砰!”
掌扇相交,霍都连退三步,气血翻涌。
他惊怒交加:“你是谁?竟敢暗算小王!”
杨过不答,第二掌又至。
这次他用上了全部内力,掌风呼啸,势如奔雷。
霍都勉强接住,却觉对方内力浑厚得不像少年,更兼掌法古怪,力道奇大。
他本就手脚酸软,这一掌接得狼狈,又退数步,撞翻了一张桌子,险些栽倒。
“是你下的药?”
霍都咬牙切齿。
“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害我?敢不敢报上名来!还有,你师父是谁?”
他觉得以杨过的年纪能有如此武功,师门肯定不会籍籍无名。
知道了他的师承,日后有机会灭了便是!
杨过心思一动。
郭靖带他去终南山全真教拜师学艺时,曾与霍都有一面之缘,但那时杨过还是孩童,如今长大不少,霍都认不出来很正常。
若报真名,后患无穷……
他眼珠一转,朗声道:
“在下令狐冲,师父岳不群!专杀你这种淫贼恶徒!”
霍都一愣:“令狐冲?岳不群?”
他从未听过这两个名字,但此刻也无暇细想,药力越来越强,他感觉脑袋越来越迷糊,再不走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好!令狐冲是吧,小王记住你了!”
霍都撂下狠话,强提真气,摇晃着撞破窗户逃了出去,几个起落消失在官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