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早已想好说辞。
“昨晚我听到打斗声音，出去查看，见是两个人江湖仇杀，本想避开，却不小心被波及了。后来就到镇外躲了一下，今早才回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听起来倒也合理。
“这北地太乱了，公主，等花伯的伤好些了，我们还是快点南下吧。”
小铃听了，更感觉到江湖的险恶了，想要早点离开这个是非地。
完颜萱点点头，忽然注意到杨过衣服破了：
“你的衣服……”
“打斗中弄破了，没事。”杨过道。
完颜萱点点头，没再多问。
“人没事就好，花伯的伤需要静养几日，我们可能要多住两天。少侠若有事，可以先走。”
杨过想了想，摇头：“不急，我等你们一起走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完颜萱眼中闪过感激之色：“那……多谢少侠。”
杨过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从怀中掏出陆无双给的那个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本手抄册子，封面上写着《五毒秘传》四字，字迹娟秀。
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毒药配方、解法、暗器手法。
“这可是好东西啊。”
李莫愁的毒功独步江湖，这秘传价值连城。
“陆无双就这么给了我一份……这姑娘倒是仗义。”
他忽然想起昨晚拥抱李莫愁的情景，心中苦笑。
虽然是为了任务，但……确实唐突了。
不过……
李莫愁这人狠辣归狠辣，腰却挺软，臀部也挺翘的……
咳咳。
“李莫愁现在一定恨我入骨，不过反正原本她也想杀我，债多不愁。”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开始研读《五毒秘传》。
书中毒理深奥，需细细琢磨。
正看到“赤练神掌”一节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杨少侠，睡了吗？”
是完颜萱的声音。
杨过将书塞入怀中，起身开门。
门外，完颜萱外罩淡青色薄衫，头发披在肩头，她手中捧着一个小布包，见杨过开门，脸上微微一红。
“公主有事？”
杨过侧身让她进来。
完颜萱走进房间，目光在杨过身上扫过，忽然停在他左肩处。
那里衣衫破了个口子。
“杨少侠，你的衣服破了。”
她轻声说，打开手中的布包，里面是针线剪刀等物。
“把外套脱下来，我给你缝一缝吧。”
杨过一愣：“你会缝衣服？”
他着实意外。
在他的认知里，金枝玉叶的公主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女红这种事自有宫女去做。
完颜萱垂下眼帘，声音有些黯然：
“从前在皇宫的时候，母后说女子当通女红，将来……将来嫁人了，也好为夫君缝补衣裳，我跟着宫里的嬷嬷学过两年。”
她说着，眼眶微红。
显然想起了已逝的父母和亡国的往事。
杨过知道触动了她的伤心事。
忙道：“那就有劳公主了。”
他没多想，很自然地开始脱外套。
这件粗布外衫是他在古墓时穿的，本就陈旧。
他解开衣带，将外衫褪下一半——
“坏了！”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进脑海。
“我还穿着她的肚兜！”
那件金蚕丝肚兜此刻正贴身穿在他身上，外衫一脱，肚兜的轮廓和刺眼的红色……
完颜萱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胸前。
她整个人僵住了。
肚兜红色的布料，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还有那金线绣的“萱”字，在油灯下闪着微光。
那是她的肚兜。
完颜萱的脸“腾”地红透了，从额头红到脖颈，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她瞪大眼睛，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杨过的手僵在半空，脱也不是，穿也不是。
他感觉自己的脸也烧了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
她一定觉得我是个变态！
把女人肚兜穿在身上的变态！
“我的光辉形象啊……
而且，昨天我还信誓旦旦地说把肚兜烧了，现在却被抓个正着……”
此情此景，杨过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社死，又一次社死！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油灯灯芯“噼啪”的轻响。
良久，完颜萱终于开口。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杨，杨公子……你不是说……毁了吗？怎么……怎么……”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杨过脑子飞转，此刻真不知如何解释。
说系统给的？她听不懂。
说我喜欢你的肚兜，所以骗你说毁掉了？
可为什么要穿在身上呢……
除了变态，似乎没有别的解释啊！
“妈呀，这题我真不会解啊……”
饶是他脸皮不薄，此刻也有点红温上脸。
“这个……是…那个……”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额上冒出汗珠。
完颜萱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好奇又好笑。
“你……你怎么穿上了啊？”
她声音依然很轻，却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你们男人……也穿这个吗？”
杨过一愣。
她没鄙视我？只是害羞和好奇？
等等……这公主该不会……不大懂男女之别？
他仔细看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确实没有厌恶或恐惧，只有羞怯和困惑。
就像小孩子看到不懂的事情，纯粹的好奇。
对了！
她是金国公主，养在深宫，虽学过女红，但男女之事恐怕无人教导。
她可能并不知道肚兜是女子专用，更不知道男人穿这个有多奇怪……
好纯的啊！
杨过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眼珠一转，露出郑重其事的表情：
“公主有所不知。这肚兜……其实是一件法器。”
“法器？”完颜萱眨了眨眼。
“不错。”杨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昨日我仔细查看，发现此物并非凡品。那霍都定是请了邪道术士，在这肚兜上下了咒术，想用来害公主。
我本想毁了它，但又怕咒术反噬，伤及无辜。所以……所以我就穿在身上，以自身阳气镇压邪祟。
我怕你担心，所以才跟你说已经毁掉了……”
他说得煞有介事，还配合着严肃的表情。
完颜萱竟然有几分信了。
她眼睛睁大：“咒术？那……那杨少侠你穿着，会不会有危险啊？”
“无妨。”
杨过挺起胸膛。
“我练的内功至阳至刚，正好克制阴邪。这肚兜穿在我身上，咒术便无法发作，等到了襄阳，我找位高人作法，彻底化解便是。”
妈呀，总算圆回来了。
杨过擦了擦冷汗。
完颜萱松了口气，但脸还是红红的。
“原来少侠是为了我……可是……那是我的贴身衣服……不过杨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若是……若是杨公子觉得有必要……就……就留着吧。”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心里却想：杨公子为了我，连这等邪物都敢穿在身上……真是侠义心肠。
只是……那是我的贴身衣物，被他贴身穿在了身上……好羞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