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儿洗澡时，发现她身上多了很多的青紫伤。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她才说出实情。
“班主任说我穿得不检点，这是对坏孩子的惩罚。”
“妈妈，老师不允许我告诉你。”
“你别说出去好不好？”
我愤怒不已，当即要找她对峙。
可刚打开对话框。
却发现她的头像换成了一张亲子合照。
翻开朋友圈，我看见了她一个月前发布的动态：
【儿子太争气了，准研究生预备役！】
动态下面贴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研究生初试排名第一的成绩页面。
另一张，是她和她儿子的合照。
我看着这条动态，笑了。
原来报考我院校专业第一的考生是她儿子啊。
那这事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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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碰触女儿身上的淤青。
一块连着一块，斑驳又刺眼。
这分明是被人用尽全力拧出来的。
我的指尖刚一碰到，女儿就瑟缩了一下，小小的身体在我怀里颤抖。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我蹲下身，轻声问道：
“欣欣，告诉妈妈，这是谁弄的？”
女儿的身体瞬间绷紧，低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
“没人弄，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捧起她那张小脸，我看着她躲闪又恐惧的样子，心里的酸楚几乎要溢出来。
女儿明显在撒谎，她在害怕。
我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放柔了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哄着：
“宝贝，别怕，妈妈在这里。”
“无论发生什么，妈妈都会保护你。”
“告诉妈妈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在我的安抚下，女儿终于抑制不住，放声大哭。
整个人扑进了我的怀里。
“妈妈，是班主任孙老师……”
“她说我穿小裙子是不检点，是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她说这是对我的惩罚，还说，还说如果我敢告诉你，她就让全班同学都孤立我。”
我猛然想起。
最近这两个月，女儿再也没有吵着闹着要穿她最喜欢的那条公主裙。
每次出门，都固执地选择长袖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原来，不是她不喜欢了，而是她不敢了。
我抱着怀里颤抖不止的小身体，心如刀割。
“对不起，欣欣，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太忙了，忽略了你，没有早点发现。”
“你记住，这不是你的错，喜欢穿漂亮的裙子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伤害你的人。”
我看着女儿身上的伤痕，还有她惊恐不安的样子。
气的浑身颤抖。
“欣欣，老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对你的？”
女儿想了想，怯生生回答：
“就是那次，填完家庭信息表之后。”
大脑嗡的一声，我瞬间想起。
那是两个月前。
孙思悦要求班里所有孩子，填写一份极其详尽的家庭背景调查表。
内容细致到父母的工作单位、职位、年收入，家里的房产车辆，事无巨细。
当时看到那张表，我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没有让女儿填写。
直接一通电话打到了教务处投诉。
这件事让孙思悦被领导约谈，还取消了年度评优资格。
我没想到，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恨上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