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心里,你的儿子永远不会犯错,对吗?”
“就算他杀了人,也是刀的错,不是他的错。”
“你……”张翠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别吵了!”
一直沉默的陆建国终于开口了,他看着我,语气还算平稳。
“顾念,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救泽远的命。”
“钱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
“你先去跟医生说,我们同意手术!”
04
“想办法?”
我看着一脸凝重的公公陆建国,觉得这个词充满了讽刺。
“爸,你准备怎么想办法?”
“是卖掉你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动用你们的养老金?”
我平静地反问,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人。
陆建国被我问得一噎,脸色更加难看了。
张翠华立刻跳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凭什么要我们出钱!”
“他是你男人!救他是你的义务!”
“我们老两口就那点棺材本,动了以后喝西北风去吗?”
“你休想打我们钱的主意!”
小姑子陆泽慧也跟着附和:“就是啊嫂子,我哥的钱是给了别人,但那也是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现在追究这个没意义,救人要紧。”
“你名下不是还有一套房子吗?是你爸妈留给你的,先把那套房子卖了或者抵押了,不就有钱了吗?”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理所当然的嘴脸,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真是说得轻巧。
我名下的房子,是我父母去世时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那是我的根,是我和安安最后的退路。
当初和陆泽远结婚,他们家一分钱彩礼没出,婚房的首付还是我爸妈掏的。
这些年,我用我自己的工资和陆泽远一起还房贷,操持家务,带大孩子。
我自问没有半点对不起陆家的地方。
可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依然是个外人。
现在他儿子出事了,掏空了家底,他们第一反应不是去追究儿子的过错,不是想办法弥补。
而是理直气壮地,让我卖掉我父母留下的遗产去救他。
凭什么?
“我的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冷冷地看着陆泽慧,一字一句地说道。
“跟你们陆家,跟陆泽远,没有一分钱关系。”
“我不会卖,也不会抵押。”
“要救他,你们自己想办法。”
“你!”陆泽慧被我强硬的态度气得说不出话。
张翠华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没天理了啊!我陆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儿媳妇啊!”
“老公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她还有心情在这里计较房子!”
“我可怜的儿子啊!你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东西啊!”
她的哭嚎声引来了更多的围观者,对着我指指点点。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仿佛她哭的不是我,而是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
这些年,她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我见了太多次。
每一次,陆泽远都会向着她,让我妥协,让我道歉。
他说,妈年纪大了,你就让着她点。
以前,我为了家庭和睦,为了不让他为难,一次次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