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脸上的悲伤僵硬了一瞬。
她很快调整过来，柔柔地看着我，语气无辜。
“是泽远的一个同事告诉我的，我们……我们刚好在一个项目上有合作。”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真是巧啊。”
“能让陆泽远在昨天下午五点二十分，心甘情愿转给你八十八万的合作，一定是很重要的项目吧？”
我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姜瑶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她眼中的镇定瞬间瓦解，取而代代的是一丝慌乱。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我向前一步，逼近她，将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再次展示出来。
“需要我给你念一遍吗？”
“收款人，姜瑶。转账金额，八十八万。”
“这笔钱，现在应该已经躺在你的银行卡里，或者变成了你名下某套房产的首付款了吧？”
姜瑶看着手机屏幕，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旁边的张翠华和陆泽慧，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我……”姜瑶张了张嘴，试图辩解，“这是泽远借我的，他说他手头宽裕，暂时用不上……”
“借？”
我打断她，笑出声来。
“借钱需要备注‘祝你幸福’吗？”
“姜瑶，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这里的医生护士都是傻子？”
“你拿着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婚内转移的赃款，跑到这里来装什么情圣？”
“是谁给你的脸？”
我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冷。
走廊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着姜瑶指指点点。
“原来是小三啊，怪不得原配不肯救。”
“拿着人家的钱买房，现在还敢跑到医院来，脸皮真厚。”
“这男的也是活该，为了小三连家都不要了。”
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姜瑶的身上。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心描画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的狼狈。
她求助似的看向张翠华。
张翠华却躲开了她的眼神，往后缩了缩。
在这种人赃并获的情况下，她那点护着“温柔懂事”的小姜的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毕竟，现在需要钱救命的是她的亲儿子。
“嫂子，你别这么说，姜瑶姐也不是故意的……”陆泽慧看不过去，小声地替她辩解。
我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地看向她。
“你闭嘴！”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暗中来往？”
“陆泽远把钱转给她，你们是不是也知情？”
“你们一家人，是不是都合起伙来，把我当猴耍！”
我积压了半晚上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陆泽慧被我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姜瑶看情况不对，知道自己今天讨不到好。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对我说：“顾念，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
“钱的事情，我们可以之后再谈。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泽远的命。”
“你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啊！”
她又开始扮演那个顾全大局的圣母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平静。
和这种人生气，根本不值得。
“你说的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他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