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做决定,让他死!”
我还没开口,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看到了姜瑶。
她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顾念,你可想清楚了。”
“泽远如果死了,你就是间接杀人。”
“而且,他名下的财产,婚后的房产,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根据法律,继承的第一顺位是配偶、子女和父母。”
“到时候,你不但要跟我们阿姨他们分财产,我……我作为泽远的债主,也有权参与财产分割。”
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了我人财两空的下场。
她的话让张翠华一家人眼睛一亮。
对啊!
如果陆泽远死了,顾念也讨不到好!
房子是婚后买的,虽然首付是我家出的,但房本上写的是他们夫妻俩的名字。
到时候遗产分割,顾念最多只能分到四分之一,甚至更少。
“听到了没有!”张翠...华立刻来了底气,“你要是敢不救我儿子,我们家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带着那个赔钱货给我净身出户!”
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冷。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
他们太不了解我了。
也太小看法律了。
“是吗?”我平静地看着姜瑶,缓缓开口,“首先,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属于非法行为。”
“那八十八万,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陆泽远无权单方面赠予你。”
“我有权起诉,要求你全额返还。”
“其次,”我转向张翠华,“如果陆泽远因为没钱治疗而死亡,那么导致他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那八十八万被非法转移。”
“那么你,姜瑶小姐,作为非法所得的受益人,将可能涉嫌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或者侵占罪。”
“到时候,我们法庭上见。”
“至于遗产,”我笑了笑,看着他们瞬间惨白的脸,“陆泽[远]在婚内对妻子不忠,并存在重大过错,在分割遗产时,我作为无过错方,可以要求多分。”
“而且,陆泽远是在给你转完钱之后才心梗的,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我想律师会很感兴趣。”
“你们说,法官会怎么判?”
我每说一句,姜瑶和陆家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们大概从没想过,平时那个温顺隐忍的我,竟然会对法律条文如此清楚。
姜瑶脸上的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你……你吓唬我!”
“我是不是吓唬你,你可以自己去请个律师问问。”
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凌厉。
“所以,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要么,由你,姜瑶,立刻把那八十八万吐出来,再拿出五十万来救你的‘真爱’。”
“要么,你们陆家,卖房卖地,凑钱救你们的宝贝儿子。”
“要么,大家就一起等着,给他收尸,然后去法庭打官司,把牢底坐穿。”
“你们选吧。”
我给他们下了最后的通牒。
走廊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震住了。
张翠'华张着嘴,像一条缺水的鱼。
陆建国脸色铁青,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姜瑶更是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