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可以用钱来简单衡量的。
更何况,这笔钱,他出得起吗?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心一点点沉下去,被冰冷的海水淹没。
结婚三年,我以为我们是平等的伴侣。
现在看来,在他和他家人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支配财产的,搭伙伙伴。
,是一个用来给他们家扶贫的工具。
“好啊。”
我轻声说。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通情达理”了。
“那就好,回头我……”
“明天不是周末家庭聚会吗?”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正好,让王倩倩把包背过来吧。”
“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看看你给我买的‘下一个’,长什么样。”
江哲的脸色僵住了。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慌乱。
但我已经不想再看他了。
我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卧室,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我还能听到他烦躁地来回踱步,最后重重坐回沙发,又拿起了游戏手柄。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再次响起。
仿佛想用这种方式,掩盖他的心虚和我们之间已经出现的,无法弥补的裂痕。
我靠在门上,浑身冰冷。
这场仗,看来是躲不掉了。
2
周日的家庭聚会设在江家老宅,一栋郊区的二层小楼。
我们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喧闹的谈话声,孩子的追逐打闹声,混杂着厨房里传出的油烟味,构成了一幅典型的中国式家庭图景。
我曾经也迷恋过这种烟火气。
但今天,我只觉得窒息。
婆婆刘桂芬正坐在客厅中央,被一群亲戚簇拥着,高谈阔论。
她的目光扫过我,带着察觉的审视和得意。
仿佛在说,你看,我拿了你的东西,你又能怎么样?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找了个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
江哲跟在我身后,坐立不安,几次想开口,都被我冷漠的眼神逼了回去。
没过多久,门开了。
王倩倩挎着我的那只喜马拉雅,在一片惊叹声中走了进来。
“哎哟,倩倩这个包真好看!”
“这是爱马仕吧?得不少钱吧?”
王倩倩的下巴抬得高高的,脸上是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后的红光。
她刻意走到我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包。
“嫂子,你看我这个包怎么样?我姑妈送我的,她说比你的那些好看多了。”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哄笑声。
他们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看好戏的期待。
我能感觉到江哲在我身边,身体已经僵硬了。
他用力拽了拽我的衣角,压低声音哀求。
“晓晓,别……别闹大,回家再说。”
回家?
这个家,恐怕已经回不去了。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倩倩身上,或者说,是落在她挎着的那个包上。
“好看。”
我说。
“当然比我那些好看。”
“因为这就是我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
王倩倩的笑容也凝固了,随即转为恼怒。
“嫂子,你开什么玩笑?这是我姑妈送我的!”
“是吗?”我转向婆婆刘桂芬,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