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深屈指叩门。
顾墨白三步并两步冲下楼,揽住他肩膀,
“一场误会,先上楼。”
袁柔淑跑下来,抱住陆云深的腰,
“对不起,是我搞错了。是我太紧张了,大惊小怪,对不起。”
她的头抵在陆云深胸膛上,浑身打颤。
兴许是看错了。
顾墨白口里说的“沈教授女儿”,让袁柔淑如梦初醒。
阮柔跟沈教授怎么会有关系。
一定是她看错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
袁柔淑在颤抖。
陆云深明白,关心则乱。
沈教授在量子力学上的研究,位于国际领先地位。
而袁柔淑的哥哥,逝去的袁明修也是研究量子力学的。
袁明修出事前,正在准备考研,导师便是沈教授。
袁柔淑为了哥哥,放弃了自己的专业。
她是太看重这件事。
陆云深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没事的。有我在,你不需要这样。咱们先回去。”
他搂着袁柔淑,拉着她的手腕往楼上走。
顾墨白察觉到门开了个缝,
“不好意思,我想问,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淇淋……和和,你在吗?”
阮柔拉着门把手,指尖泛白,她看见了袁柔淑。
对,那个袁家的大小姐!
阮珊珊曾跟她说过,她是袁柔淑的替身。
陆云深睡她,是因为婚前不能碰袁柔淑。
不似她,陆云深想怎样作贱都可以,可以放开了玩!
“和和,你在吗?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冰淇凌?”
顾墨白敲了两下门,又问了一遍。
“都可以。”
阮柔轻声回答,关上门。
顾墨白抬头告诉陆云深,
“老陆,你的烟头砸到了和和的头,并且掉进和和的冰淇淋桶里!你害和和没有冰淇淋吃。”
他朝陆云深努努嘴。
袁柔淑说沈教授要求严格,为人古怪,不好接近。
袁柔淑不是本专业的学生,沈教授碍于情面接受她,却不一定真心带她。
所以,她出此下策,想亲近沈教授。
能接触上沈教授的女儿,一个爱吃冰淇淋的小姑娘,是个好契机。
陆云深走下楼梯,屈指敲了下门,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未来三个月,我会每天送一个冰淇淋蛋糕给你赔罪。请你把喜欢的味道告诉我。”
阮柔心悬在嗓子眼。
陆云深的声音!
袁柔淑刚才跑下楼,是来找陆云深的!
啊?用烟头打她脑袋的人是陆云深!
哼!
“你有点素质吧!乱扔烟头!我不需要冰淇凌!请你有点功德心!呸!”
隔着门,阮柔才不怕他。
再说,她是沈和和,陆云深别想再欺负她!
门外没动静。
跑了。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大如雷。
阮柔害怕了。
她就说了两句,陆云深狗一样的脾气。
她不开门,他能怎么着。
顾墨白才是房主,他们就是串门的客人,早晚得走。
“谁敲门?”
沈月初叼着棒棒糖,眼不离手机,
“沈和和,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开门?”
阮柔哼了声,
“外面有疯狗,让他敲好了。”
砸门声更大了。
门外大嚷,
“沈月初!你开门!你家孩子怎么回事!沈月初!知道你在家!你开门!”
下一秒,沈月初手机铃声响起。
沈月初瞪大眼,戳了阮柔脑门一指头,
“你招惹楼下的悍妇做什么!”
说着就要去开门。
“不能开!”
阮柔挡在门前,陆云深看见她,她就完蛋了。
“再不开门,门掉下来了。”
沈月初穿过阮柔腋下,按下门把手。
门开了,吓得阮柔侧身躲进走廊。
门外女子大嚷,
“沈月初!你家孩子骂谁是狗?”
“呵呵呵,春梅,你听错了。孩子想养狗,我不让,我说她敢带回来,我给她扔门外。春梅,有事吗?”
阮柔听沈月初嬉皮笑脸,偷偷露出个脑袋。
女子大嗓门子震天响,
“沈月初!你家孩子弄得什么玩意!黏糊糊,油腻腻,奶油汤全滴我家凉台窗户上了!怎么回事?是不是故意的?我家狗跟疯了似的舔玻璃,差点跳楼!你管不管!”
阮柔缩着脖子,她偷偷把冰淇凌挂在窗外,化了?
在奉宁,很多人这样存冻货。
北城也很冷,为什么会化?
呃?太阳!
阮柔望向窗户,阳光明媚!
她捂住额头,她怎么不蠢死!
“沈和和!”
“到!妈妈!”
阮柔埋头走到门口,九十度鞠躬,赔礼道歉,
“春梅阿姨对不起。我第一次来北城,火车到站是半夜,寒风刺骨。我以为北城跟奉宁一样冷。”
“我妈妈说冬天吃冰淇淋会肚子疼,我不信,我试了一下,没事,冰淇凌剩了些,我就挂在了凉台窗户上。”
“我没想到。同样是寒冷的冬天,北城的中午,阳光璀璨!是我没见识,我错了!春梅阿姨,我去你家擦玻璃,擦地,打扫卫生。请您原谅我。”
阮柔低着头,猫着腰,态度诚恳。
“月初,这是你闺女?从奉宁老家来的?”
粱春梅开怀大笑,“哎呦,真是亲生的!这都不用做亲子鉴定!哈哈哈,太像!”
“粱春梅!你留些口德。笑话谁呀!”
沈月初气不打一处来,拎起阮柔脖领子将人薅直,
“站好了!我不服你都……”
“好了好了,月初,别数落孩子了。我来就是想告诉你,别让冰淇淋汤一直流。”
阮柔一拍脑门,手忙脚乱往凉台跑,逗得粱春梅大笑不已。
沈月初又和粱春梅寒暄了几句,才关上门。
五楼拐角处,陆云深站在台阶上,他掏出手机,
“查一下静海疗养院那个姓陈的女医生和那天主动说话的护士,对,姓程。还有沈月初和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