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她喊出声。
许延的手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疼得皱起来的眉头，看着她被撞到的左手，看着纱布下面隐隐渗出来的血迹。
沈念把U盘死死攥在手里，抬头看着他，眼眶发红。“你疯了吗？”她声音发颤。
许延站在那儿，“别报警。”
沈念愣了一下，“你知道是她？你看见她干的事了？换锁，放火，差点把我烧死在里面——你让我别报警？”
许延声音很哑：“她不是故意的。”
沈念不可置信。
“她就是一时冲动，想出出气。”许延看着墙，不看她，“你之前对她做过那些事，她心里有气，正常。”
许延站在床边，深吸一口气，“结婚这么多年，”他说，“我没求过你什么。”
沈念转过头，看着他。
许延的眼神里有一丝闪躲，但他没避开她的目光。
“这一次，”他说，“你能不能放过她？”
“可以，明天你陪我去一趟老宅。”
“好。”他说。
第二天，老宅。沈父站在门口，看见许延跟着沈念一起下车，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你在这儿等着。”沈念说，许延点点头。
沈念跟着父亲走进里屋。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是母亲生前的房间。三年了，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沈父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红木盒子，递给沈念。
“你母亲留下的。”他说，“她走之前交代的，等你结婚满两年，让女婿陪你一起来拿。”
沈念接过盒子，母亲走的时候，还惦记着要看她穿婚纱的样子，要看她嫁的那个人什么样。
可她一次都没带他回来过，他不肯来。
沈父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许延还站在院子里，看见她出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盒子上。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晚上十点。
沈念刚躺下，门被砸响。
她打开门，许延冲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床上拽起来。
“苏婉呢！”他吼，眼睛通红，“你把她绑哪儿去了！”
第7章
许延的手像铁钳一样攥着她的手腕，沈念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脚下一滑，膝盖撞在床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她开口。
许延根本不听。他把她往外拖，拖出卧室，拖过客厅，拖到门口。沈念穿着睡衣，光着脚，被他一路拽进电梯，拽上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许延发动车子，油门踩到底。沈念坐在副驾驶，手腕上一圈红痕，火辣辣地疼。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灯，什么都没说。
车往海边开。
开到一处荒凉的码头，许延一脚刹车停住。他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一把把沈念拽下来。
“走！”
沈念被他拽着往前走。脚下是碎石子和杂草，扎得她生疼。
海边，一艘废弃的渔船靠在岸边。船帆的桅杆上，绑着一个人。
苏婉。
她被绑在桅杆上，整个人悬在船舷外侧，摇摇欲坠。海风吹得她晃来晃去，她哭着喊“许延哥救我”，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