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跪下时右腿脱力，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左腿上。
想必，他的右腿已经废了。
我敛去眸中的湿意，将爹爹扶起。
“爹爹，就答应大哥吧。”
“毕竟这次，大哥是立了功的。”
我挽着爹爹的胳膊，笑着看向莫肆身旁的姑娘。
“你呢？我该叫你大嫂吧？”
听到我的话，莫肆眼中闪过狂喜，重重地朝着我磕了一个响头。
“谢谢大小姐成全！”
2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径直离开了祠堂。
没过多久，爹爹走进了我的卧房。
“昭昭，你不必这般委屈自己，陆家军出色的少将不止他莫肆一人！”
“我只要我的宝贝女儿开心。”
我抬眼看向爹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爹爹，让凌家来提亲吧。”
“凌家那个傻子大少爷，我嫁。”
爹爹眉头轻蹙，对我的决定有些不满。
“凌家在朝堂的地位确实稳固，跟凌家定亲对咱们陆家确实大有益处。”
“但凌家少爷是个傻子，爹爹不希望你赌气......”
我摇了摇头，打断了爹爹的话。
“爹爹，这与旁的无关。”
“昭昭只是觉得，至少傻子不会背叛我。”
爹爹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没再出言反对。
当晚，寂静的空气中，我察觉到有人进了我的卧房，最后在我的塌边站定。
无需睁眼，我便知道来人是谁。
五年过去，莫肆身上的气味还是那么熟悉。
黑暗中，他的声音轻轻响起。
“昭昭，我回来了。”
“我终于又回到你身边了。”
我感觉到他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我的枕边。
“这是我五年前在南海清佛寺为你求来的。”
“一直以来，我最大的心愿，便是我的昭昭平平安安。”
“本来五年前我就该给你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别，就是五年......”
我再也无法装睡，张口打断了他的话。
“莫肆，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欺负？”
我随手拿起塌边的火折子点燃了夜烛。
莫肆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若隐若现，我看不清他眸中的情绪。
我坐起身看向枕边，那里静静地放着一个平安符。
莫肆没有回答我的话，只随着我的视线一起望向平安符，笑着轻声开口。
“不管是五年前亲征漠北，还是为你求来这个平安符，我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昭昭，我想站在陆家军的顶端，想护你一生平安。”
我冷嗤出声，只觉得他的话十分可笑。
“你确实做到了站在顶端。”
“可你现在护着的人，不是我了。”
莫肆终于将目光放在我身上，眸中多了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昭昭，都是我的错，你可以不原谅我，但筱柔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这五年来，她一直陪在我身边，要不是有她，我可能早已死在了荒凉的漠北。”
“她和你不一样，你生来便什么都有，可筱柔只有我，我不能辜负她。”
听完他的话，我一把抓起手边的平安符狠狠砸在莫肆脸上。
“当初我说过要跟你一起去！”
“莫肆，是你自己拒绝的！”
我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胸腔中弥漫起的酸涩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