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落出来了。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眼神从震惊变成鄙夷,又从鄙夷变成看好戏的兴奋。
我端着保温杯站在投影旁边,茶已经凉透了,但我没去倒。
上辈子我也是这么被人围着看的。
只不过那时候,被看的是我这条死狗。
总指挥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上:“够了!”
周子昂和陈婧涵同时闭嘴,转头看向总指挥,两张脸上全是汗。
“你们两个,跟我去审讯室。”总指挥站起来,又看向我,“裴轩,你也来。”
我点点头,放下保温杯,跟着往外走。
路过周子昂身边时,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全是恨意。
像上辈子站在尸坑边看我的时候一样。
我冲他笑了笑。
这辈子,换你下去。
5
审讯室的灯白得晃眼。
和我重生那天醒来时看见的一模一样。
我坐在椅子上,对面是总指挥和老郑。
老郑冲我挤挤眼,意思是你小子行啊,把人玩得明明白白。
我没理他,低头看着桌面。
桌上放着两样东西:一盒肉干,一个U盘。
“周子昂全撂了。”总指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肉干的病毒是陈婧涵从诊疗室拿的,他趁你不在塞进你柜子里。然后今天早上,他去监控室想删昨晚的录像——”
老郑接话:“结果发现我早就守在那儿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
总指挥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们的?”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如果我说我是重生的,上辈子被他们害死的,他肯定觉得我疯了。
“直觉。周子昂看陈婧涵的眼神不对劲。”
老郑在旁边嘿嘿笑:“你小子这直觉够毒的。”
总指挥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那昨晚东门的尸潮呢?你怎么知道几点来?加特林谁让你提前修的?”
这个问题比上一个难答。
我垂下眼:
“上个月我就发现东门围墙有裂缝,尸臭味一直往这边飘。我猜尸潮早晚从这边进,就让老郑把加特林修好备用。”
老郑一愣:“你什么时候让我修的?”
我抬头看他:“上周。”
老郑挠挠头,一脸迷茫:“有这事儿?我怎么不记得——”
“你记性不好。”我打断他,“喝酒误事。”
老郑想反驳,总指挥抬手止住他,盯着我看了半天。
最后他站起来,拍拍我肩膀:
“行,这事儿你办得漂亮。那两个人,按规矩办。”
按规矩办。
基地的规矩,故意引丧尸、害死队友的,扔尸坑。
我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总指挥突然叫住我:“裴轩。”
我回头。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媳妇……陈婧涵,你想不想见一面?”
我想了想:“见。”
6
隔离室的铁门哐当打开。
陈婧涵坐在角落的床上,头发散乱,眼睛红肿。
听见门响,她猛地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玉清!”她扑过来,抓住铁栏杆,“玉清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是周子昂逼我的!”
我站在门口没动。
“他说我不配合就杀了我!我不敢不听他的!”